她来得迟,让夏母等了许久。
湖心亭中落纱飘过,再加上今日还升起许多雾气,倒是颇有几分仙境感觉。
夏母见她过来,先是上下打量,继而哼了一声,“不愧是在乡下长大的,实在是没规矩。来见长辈不知道早点?还要长辈等你?”
静娘被软木搀扶着坐下,并未立即回话。
倒是软木这个小姑娘,气得不行。
她算哪门子的长辈?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小小破落户也敢做世家女的长辈,真是活久见。
但她记得勤嬷嬷对她说过,出门在外一定不能给姑娘找麻烦,除非她能做到完全不留把柄、不留痕迹。
做不到的情况下,就乖乖的,老实一点。
“让侯夫人费心了,前日身体受了些伤,养了养,还不利索。”
听到这话的夏母皱了皱眉,她可没让那两个人伤到她,怎么还胡乱栽赃?
果然人不行,儿子不会就是被她这张脸给勾引的吧?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静娘适当的咳嗽两声,软木连忙递上热茶,“姑娘,要不我们早些回去?大夫说了您不能吹风的。”
当然都是胡说,不过这不重要。
静娘摆了摆手,眼眸中有些笑意。
软木这孩子年纪小了点,性子纯了点,但心肠是好的,也机灵。
“说起来侯夫人约我所为何事?”
夏母再次打脸静娘,见她素面朝天,神色的确憔悴,心里就有些不安了。
莫不是真让那几人伤到了?
李家不会因此报复他们家吧?
应该不会的,大家族最注重血脉,杜静安不过是个养女。
“本夫人听闻你对我儿子有救命之恩。”
听见夏叙言静娘眼底就划过一抹嫌恶,转瞬即逝,让人根本看不清。
“确有此事。”
夏母冷笑一声,越发轻看眼前的姑娘,她说:“可是我儿子和五公主已经有婚约了。而且就算没有婚约,我也不会允许你进我夏家的大门。”
静娘:???
自己表现的很喜欢夏叙言吗?她讨厌都来不及。
想到这里,静娘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夏母皱眉,觉得这人就是在耍她。
真是没规矩。
“我笑侯夫人有些……自以为是了。”
“我对令公子的确有救命之恩,不过那都是往事。我们已经两清了。”
夏母的神色终于好了些,“当真?”
“自然。而且我对他并无半分儿女之情,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不是他。”
然而夏母的脸色再次变得不好看。
“是谁?”
还有谁比她儿子还优秀?
这人不会是瞎了眼吧?
静娘还真不知道有人能拧巴到这个地步,但还是笑眯眯的说:“此事就不劳侯夫人操心了。不出意外你会看到我成亲那天。”
这话当场让夏母面露不悦,怒道:“这叫什么话?你在诅咒本夫人?”
静娘喝了口热茶,驱散身上的寒气,“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