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兮当初签她,还是看中了她的脸。
在这脸上动刀子如吃饭般稀松平常的年代,她却保持着原汁原味,上挑的丹凤眼,古典风的鹅蛋脸,举手投足间像古时大家闺秀。
但她演技向来差劲,犹如此刻。
“我能不能肯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这样急切地希望我相信才是有鬼。”白子兮勾唇笑笑,眼里却冷淡如霜雪飘过,“你打算什么时候捅我一刀?”
来人闻言瞬间懵了,准备的话一句也吐不出了,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面色灰败。
“子兮姐,你这话说得也太伤人心了,我能坚持到现在是为什么,你不知道嘛?”女人当机立断,转过身,语气可怜,“要是真想对你不客气,我早就该颠倒是非黑白,对你泼脏水,哪至于等到现在?”
呵,现在也不迟。
经历过那样盛烈的背叛,绕是个圣人也没法再轻易赠予谁信任,白子兮冲她道:“你先回去,有事再来。”
尚只跨过门槛的女人闻言捏紧了拳,这变相的驱逐让她装傻充愣都没法施展,只能心有不甘,假惺惺地劝诫白子兮别担心,随后离开。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白子兮也抓起钥匙,只身一人前往夜墨最近所在的一处住所。
他在市内多处都有置办房产,多处都是闲置,而这些天里他常去的却是较为偏僻,一方面是为了躲避追踪的娱记,另一方面……
白子兮不愿深究。
夜墨很照顾她的感受,住所钥匙都有安排给她一份,停好车,她拿着钥匙轻车熟路地打开别墅的雕花门,一路往里走,面色越发凝重。
她怀疑传话人不安好心,也知晓那人引导自己去见夜墨,理智在这会儿被完全压制,身体完全随着下意识做出反应。
一回神,她就到了这别墅。
既然来了,那她不一探究竟,岂不是浪费了别人给安排的一出好戏?
只是越临近好戏场地,她越发的不安,心跳极速加快,犹如火车在隧道之中穿梭,轰鸣与震颤令人心神不宁。
别墅有专人打理,尽管平时无人居住,也没任何灰尘脏乱,干净得就像样板房,吸引人的目光。
白子兮目不斜视,忽略了周围低奢的摆设,直冲二楼的敞开式卧房前行。
木质楼梯扶手上有独属男人的深领带和西装外套,褶皱明显,像是动作匆忙间没被人顾及,随意扔上去的。
她是个识货的,清楚的知道这西装外套为高级定制,价钱令人咂舌。
什么事能让向来克制的男人乱成这样呢?
白子兮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一会,她明白了。
就在上了一截楼梯后,她看见了女款套装与男士皮带散落在房间门口,熟悉的香水味疯狂地冲进她鼻息间。
香味来得突然,白子兮嗅了个正好,她脸上表情骤然一变,贝齿紧扣着下唇,血色尽失。
一个不好的想法几乎是瞬间席卷进她脑中,让她不知所措。
还要继续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