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照这样的计算时间方式也很不靠谱,因为有许多的时间里,她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压根就没办法去确定时间的流逝是否正确。
宽阔的屋子里透着股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她味觉已然被同化,脸上表情都开始变得麻木。
哐——
铁链与钥匙穿孔的稀碎声骤然响起,黑暗中,白子兮的眸往声源处转了转,心里的期待早已经被现实磨灭。
在这的日子过得狼狈又痛苦,屋子里没灯,她的衣食住行都得在里面解决,便携式的冲厕,令她有种无处遁形的窘迫感。
每天只会提供两顿,清一色的蔬菜,肉类少得可以忽略不计,让她能保持最基础的代谢,却没有能多余运动的体力。
把她抓过来的人真可谓用心良苦。
而这指使人,她也只想到了一个,与她有恩怨情仇的也就苏和叶了。
“噔噔噔——”
清亮的皮鞋与地面碰撞声越发清晰,不过一会,便像是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白子兮只听轰的一声,门被从外用力打开,走廊上的灯光快速流泻而出,一道过分欣长的黑影覆在她身上。
长时间的与黑暗接触,让白子兮对灯光格外敏惑,几乎是灯光流窜进来的那一秒,她已经忍不住闭上眼。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清雪般的男声响起:“这几天过得怎样?”
依稀还能分辨出熟悉感来,白子兮闻声一愣,快速放下手看向逆光而站的男人,他身高肩宽,瞧不清脸。
光是这一声,她便猜出了来人身份。
“是你?”白子兮愕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为什么?”
她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到头来,却只说出了五个字,简洁得厉害。
男人笑了笑,不答反问:“会不会觉得待在这里很痛苦?”
白子兮苦笑,她不知道这人在黯淡的光线下是否能看清自己狼狈的脸,咬着牙撑气场道:“呵呵。”
男人伸手抚上她的脸,声音轻柔,眼神更是温和,“别担心,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再经受这样的折磨了,我们已经出国,以后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她看起来瘦了不少,那双最出彩的眸子也黯淡无光,犹如蒙尘的珠子,丧失了原本的灵动。
他可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男人心里一边想着事,手上动作越发有些不规矩,西装上精致的袖扣都贴在了她的脸上。
他说得快,动作更快,白子兮防备不当,被他占了个便宜。
白子兮用力甩开头,冷笑连连:“我倒是头一次知道世界上能有您这般装模作样的男人,廖先生,我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廖先生闻言笑得更开怀,丝毫没有自己正在被嘲讽的觉悟,手却是顺其自然地缩了回去。
“你看走眼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我这件事。”男人看着她眸子里忽然涌现的倔强,轻笑着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乖乖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完成,绝不会让你处于被动……”
“廖先生如果没做出如今的事,我也许还会为你的表白而感动几秒,然后狠狠拒绝,可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为什么?”
白子兮怒吼道:“因为在你眼里我们完全不是平等的,我就像是一件货物,可以随意被处置,做出这种事也稀松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