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霖鼻头一酸,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握,眼底泛着猩红。
他不敢想,政委这半年来到底吃了多少苦。
参加过多次拐人事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一道缝合疤代表着什么。
颤抖着声音询问道:“这后腰是怎么回事?肾被别人取走了吗?”
一旦被取走一颗肾,就算政委在他们的帮助下保全了性命,后半辈子恐怕举步维艰。
顾彦辰语气格外平静,像是日常常发生的平常事。
“他们割开我肾的位置,试图以此在我脸上看到恐惧。
但我没有哭,也没有向他们低头。
他们觉得无聊无趣,索然无味,将我的伤口强行缝合。”
白知霖很想发作,想当场便摔门而出,教训那群畜生。
现在不是他冲动的时候,顾彦辰正在手术,他得保持绝对的安静。
许薇利用系统给顾彦辰做了个全身扫描。
对方不仅严重的营养不良,甚至还是瘾君子,没有面粉,便痛不欲生。
一边将银针扎入顾彦辰的穴位,一边轻声问着。
“你食用面粉也有半年了吧?”
轰——
许薇的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猛地在白知霖大脑中炸开。
他深知面粉是什么东西。
这玩意,早在三几年的时候就禁止了,并且禁止售卖。
未曾想,政委居然染上了。
顾彦辰的声音很轻:“嗯,他们喜欢看我痛不欲生,拼命挣扎的狼狈样。”
他不敢乱动,更不能情绪激动。
要不然,薇薇就白给他治疗了。
虽然耗时一个小时,顾彦辰被扎成了刺猬,但仅过了半小时的功夫。
黑色的血顺着银针慢慢的走了出来,在顾彦辰身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黑点散发着浓郁的恶臭气息,在整个手术室里迅速传播。
白知霖拳头紧握,向来自持冷静的男人,心痛的无法呼吸。
高大的身躯也不断地在颤抖着,压抑着心中的滔天怒火。
猪狗不如的畜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刚才还精神抖擞地顾彦辰,缓缓地陷入了沉睡。
许薇借机把银针慢慢地取了下来,拿着一张干净的手帕,擦拭着男人身上密密麻麻的黑点。
在手术彻底结束的那一刻,白知霖再也压制不住,阴沉着脸,快步离开了手术室。
许薇并未过问白知霖去干嘛,而是将顾彦辰转移到了高级病房。
公安局内。
谁也没料到,仅是出去几个小时的白知霖,会带着满身戾气回到公安。
罗洋刚好整理好资料,想汇报给团长。
刚迎上去,就与对方擦肩而过。
“团长…”
白知霖充耳未闻,冲进了用来扣押榔头村干部的牢笼内。
罗洋见此暗道不好,快步地跟了上去。
下一秒,牢笼内便传来了村干部们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声。
“俺要告你!你居然敢殴打百姓。”
“你给俺等着,嗷!”
……
此起彼伏的威胁声和哀嚎声混合在一起。
离得较近的公安纷纷都凑了上来,就见白知霖猩红着眼,一拳一拳地狂揍着那些道貌岸然的村干部。
拳拳到肉,拳拳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