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又说:“我家二小姐病了,二小姐说想见见傅夫人。”
“之双病了?”那丫头的身子一向好,怎么病了?“严重吗?”傅铭问。
“是的,二小姐染了风寒。”小厮答道。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在外面侯着,夫人去护国寺了,我派人去寻。”傅铭说。
两人俯着窗沿俯瞰酒楼后的护城河,两岸花红柳绿。站在三楼,视线足以看到皇城。
许静默片刻说:“都说人生有四喜,其中一喜是:金榜题名时。阡陌,”指着那一座座的宏伟,许问:“那里,好吗?”
顺着父亲的视线望去,许阡陌不明父亲为何这么问,但仍简短坦然道:“束缚。那几乎是所有人的向往,但不包括阡陌。”
许直视许阡陌的眼睛,问:“如果你可以,你会选择站在那里接受最高的荣耀吗?”
“父亲……?”许阡陌惊讶,这话可是大逆不道的。
许充耳未闻。“你只需回答。”又补充:“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许阡陌张口要说话,被许打断:“不用这么快回答,更不用觉得这是“大逆不道”,你只需大胆的将自己置身于那个位置,然后告诉我”许凝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坚定的说:“你内心最真实、最直接的答案。”
许阡陌渐渐接受了房间内凝重的气氛与内心莫名的不受控制的情绪上的冲突。两人所在的房间是最靠近边上的,从窗户处可以看到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忙碌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一份平淡。
他可以不用考虑就能坚定的告诉父亲他的想法,但既然父亲这么严肃的要他想清楚、想个彻底,必是事出有因。
忽的
宽阔的官道上,三匹骏马缓慢的停下。
其中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坐着的
是谁?
许阡陌深吸口气,闭了闭眼。再次睁开
人,早已不复在。
许坐在桌边,耐心的等待着。他希望能带回妻子期待的结果。
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
房间里的人,依旧耐心的等着。
许久
许阡陌突然轻笑出声,看了看刚刚那人停留过的地方。
“父亲。”他转过身,无视也不惊讶房间里多出来的两个人。
“父亲,儿子不懂您那些个话的意思。但儿子知道,您不会无故这么说,必有其原因。既然父亲这么问了,那儿子就坦白的说吧。”
许微颔首,示意许阡陌说下去。
“也许,您会觉得儿子没有抱负与上进心,只安于现状。儿子只希望这一生能像父亲一样,可以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平平淡淡、相濡以沫的相守一生。等到岁月老去,可以与心爱的妻子细数、回味这一生的一生。”
环顾屋内的三人,许阡陌用坚硬如铁石,又不容他人撼动分毫的语气,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
“这天地间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这神朝的傅君幻在许阡陌心中的地位……哪怕一分。”
良久
三人才回过神。
许微笑,声音略带沙哑。“儿子是在抱怨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为你做个好榜样吗?”
许阡陌淡笑。
傅闻君散漫的倚着桌沿,看着许阡陌,但笑不语。
傅铭问:“阡陌,你的真实想法?”
许阡陌淡然道:“小侄说的不够明白、不够清楚么?”
傅铭与许相视一眼。
隔壁传来开门声,接着“啪啪”的几声掌声。
傅铭与许同时起身,立于一旁,等着将要出现的人。
一名华服男子,与一名十八九岁的锦衣少年走了进来。
那男子拍手道:“说的好!”
许阡陌与傅闻君虽不解其父的反应,也不知来着何人。但仍坦然相迎,两人丝毫不受对方气势上的压迫。举止落落大方,优雅从容。
那男子自我介绍:“复姓长孙,单名一个祁字。”
锦衣少年说:“我复姓长孙,单名一个康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