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伴着夜风飘入房内。许阡陌听到:“君幻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你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
但,那又怎样。
倘若有一天,他傅闻君也等到了他要等的那个人,他也会表现出他的占有欲,只是个人的方式不同罢了。
再说,男人在这方面有权霸道。
许阡陌凝视熟睡中的可人儿,沉思道:“幻儿说的……”
指尖一弹,烛火熄灭。
许阡陌和衣上床就寝,他躺在外侧,轻柔的将傅君幻拥在怀里。
他可不想吵醒她,万一把她吵醒了,她看到突然出现的他,又占着她的床,还搂着她,一气之下骂他是登徒子,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虽然他还挺好奇她骂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不过为了他的将来,他还是少惹她为妙。
鼻间充斥着香味,许阡陌深吸口气,在她发顶印上一吻。倾注他内心狂热如岩浆般浓烈的情感。心神恍惚间,并未发现傅君幻的头颅更贴近了他。
睡意朦胧间,似乎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很专注,柔软细腻的小手轻柔的描绘着他的五官。隐约间似乎听到一声似真似幻的叹息,让他揪心。
他想让自己醒来,醒来安抚那个让他揪心却又心甘情愿的时时放在心尖上的素雅女子。
只因为对她的牵念与见到她的安心,让他不受控制的沉沉入睡。
怀里的人儿更加偎近了他,他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臂。
他想,如果可以,他希望就这样拥着他心爱的女子到地老天荒。
外面传来鸡啼声,许阡陌动了动眼皮,随后缓缓睁开眼。看着躺在内侧仍在熟睡的傅君幻。
许阡陌温柔宠溺的一笑,眼里溢满了浓浓的眷恋与深情
这样,真好。
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她。
那眼眸里的情意是如此浓烈,如果被傅君幻看到话,怕是会揪心的落泪吧。
可惜没有。
许阡陌想要坐起身,这才发现,胸前的衣襟被傅君幻牢牢的揪着。
他小心的把她的手拿开,轻笑:“你睡着时都是这么的爱抓着别人不放吗?这习惯可不好。”
许阡陌喃喃道:“……至少,在我还没娶到你之前是不好。”
许阡陌站起身,伸了伸被枕麻的手臂。俯身凝视她一会儿,怜爱的在她额上印上他的吻。为她盖好锦被,转身越过屏风,向门外走去。
许阡陌转身的瞬间,傅君幻睁开了眼。她看着他的背影一直消失在她眼里。
抬手覆上额面,那里余温犹存。
她快速起身,随手抓起外衣披在身上,快步走出房间,飞身跃上围墙。
还在沉睡的小镇,一片寂静,安详。
宽阔的官道上,一人一马行驶着。
那马,通体全黑,她很是熟悉。
是她白天骑的马。
怪不得看似桀骜不驯的马儿会对她那般的百依百顺。
原来,马儿的主人是他。
一人一马,渐渐模糊,直至消失。
一直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一并地,也带走了她的心。
她抚上心口处,那里,已不再是淡淡的涟漪。
唇瓣漾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中又带着一丝甜蜜的笑花儿。
自他从山上归来,也不过短短的一月光景。
这一个月里,她原本恬静、淡然的心境已接受了太多。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将心底的那丝涟漪慢慢沉淀,还有那困扰着她的长孙祁。
她可以确定自己不过是被“祁”这个名字困扰着,与长孙祁本人并无多大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