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停留在刚入镇的一家馄饨摊上。
馄饨?她已经很久没吃了。
傅君幻纵马离去的瞬间,一名素色衣衫的身影自山巅处飞快跃下,是急切的。
许阡陌停留在她刚刚停留的地方,看着心中牵牵念念的素雅女子离去。
为什么要离去呢?
还不是时候吗?
那他要什么时候才可以拥她入怀?
径自出神的傅君幻,没有注意到为她端上馄饨的女子有着些微的不正常。
那女子的双手有些颤抖。
院子里的凉亭内,傅君幻做在亭内的石椅上,品着自己刚刚泡制的花茶。看着池塘里的鱼儿欢快的游来游去,享受着生命的奇迹,好不惬意。
她心神一动,从手边拿起准备好的鱼食走至池塘边,倚着围栏,与初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许之双到了般若镇的傅府,梳洗完毕后,在傅府下人的带领下找到傅君幻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许之双趋步上前,说:“君幻,真是好雅兴啊。”
听到声音的傅君幻回首,笑说:“你来了。怎么就你一人,大哥呢?”
许之双看着面带微笑的傅君幻,许久,说:“你过的很好,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这份安然教她嫉妒,愤怒。
难道她所说的话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吗?
傅君幻笑看着她:“影响?什么影响?还是之双你,想看到怎样的我?”
许之双走至她身畔,从她手里拿过鱼食,撒向池水里。
傅君幻示意初冬退下,她朝有些犹豫的初冬露出安抚的笑,示意他没事。
许之双看到这一幕,自嘲道:“他当真是把你保护的滴水不漏啊。”
亏她还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呢,却不料这一切早已被人看穿。但那又怎样,奴婢始终是奴婢,翻不了身的。
傅君幻轻描淡写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倘若不是有人时时刻刻的想要加害与我,他有何必如此费心。”
傅君幻将手里的鱼食全数撒与池水中,拍了拍手,对离她不远处的初冬欢快的说:“终于不用吃药膳了。冬儿,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府里无需再备药膳了。”
初冬福了福身,拉着初秋的手臂一同离开。
许之双沉默许久,说:“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这种嫉妒啃噬着她的心,让她无处发泄。
傅君幻淡笑道:“这不是你可以伤害我理由。”
两人望着池中鱼,许久未语。
初冬回来后,说:“小姐,大少爷回来了,要用午膳了。”
“知道了。”傅君幻淡淡道。
这时,许之双开口问:“你爱他吗?”
傅君幻说:“这跟你似乎没有多大关系。”
她的爱藏在心底,除了她爱的人,无需向他人告知。
许之双看着傅君幻说:“云姨母是不会同意你嫁给阡陌的。”
傅君幻淡然道:“我虽不能预料到以后会如何,但我可以把握现在。”
许之双凝视她片刻,傅君幻眼里的坚定让她莫名的怯弱。她转开视线,“走吧。”
两人并行,经过一株**旁,许之双顿了顿。
傅君幻瞧着她在看花,遂解释道:“这是早**,所以九月便开放了。”
许之双随手摘下:“君幻是爱花之人,”她晃了晃手里的花,“不心疼吗?”
傅君幻微笑,取过她手里的花,将花别与许之双的发髻。
“不。”
“为什么?”许之双问。
傅君幻走着,目光越过围墙,望着不知名的远方,眸光轻柔,语带深意的说:“有花堪折直须折。”
许之双坚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不会放弃的。”又问:“你呢?”
傅君幻回首,望着许之双,说:“无关乎放弃,而是不会放手。”语气同样坚定。
她想,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明了自己的心意。
看着渐渐走远的傅君幻的背影,许之双低垂着头,嘴角微勾,带着嘲讽的笑,轻声呢喃:“不会放手?总有一天,你会不得不被迫放手。”而她等着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