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幻问:“何以见得?”
“大凡一些奇事必有其因果。我虽不解此花为何从未绽放过,但我想,二小姐如此爱护此花,每日用晨露来浇灌。有朝一日必会感其心,继而为养它护它之人盛开。”
“这与送我此花之人是男子有何关联?”傅君幻问。
章老说:“多年前,在般若寺,老夫曾与一位叫妙谛的男子有过一面之缘。对于养花之道曾蒙他与他的徒弟指点过一二。当时,老夫曾请求那对师徒将此花赠予老夫。不料,却被那少年阻止,说是此花已有主人了。”
“那又如何?”
章老捋须而笑:“二小姐当真猜不透其中一二?这花之所以会被命名为‘幻花’乃是二小姐名中有一‘幻’字之故吧。想必那男子送二小姐此花的用意也是在此吧。”
傅君幻静默一会儿,说:“我要离开这儿,这花同样也要带走,倒让章伯失望了。”
章老笑道:“无妨,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此花在二小姐手中更胜在老夫手里。”
月光倾泻进来,微弱的光亮下,男子站在床畔望着床榻上熟睡的女子。
许久,男子淡淡笑笑,伸手欲抚向白玉般的鹅蛋脸。
**的女子在此时睁开眼,平静的与男子对视。
男子收回手,似笑非笑,道:“你倒沉得住气。”
傅君幻淡淡道:“王爷,可否回避?”
长孙祁笑笑,“若我说不呢?”
长孙祁本以为傅君幻会不悦,岂料她竟回他一笑,道:“王爷乃皇亲贵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皇城所有姑娘们心中的良缘佳婿,若真传出了什么只字片语,我傅君幻也不吃亏。”
长孙祁仰天无声而笑,又瞧了傅君幻一眼,转身越过屏风。
傅君幻呼出口气,待平复了心情后方着好衣裙。越过屏风,瞧见长孙祁正好整以暇的饮着茶水,整个一谦谦君子。
傅君幻淡淡道:“深夜来访,敢问王爷有何贵干?”
长孙祁举起手里的茶盏,温和笑道:“本王口渴了,前来讨杯水喝。”
鬼才相信!难不成堂堂的王府还没有水了!
傅君幻淡笑道:“王爷口渴,民女自当款待,只是这夜深了,孤男寡女多有不便之处,还望王爷早些回去歇息了。”
长孙祁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傅姑娘,你不送客么?”长孙祁特地将“送”字咬的极重。
傅君幻只愿早早打发了他,免得初冬误会了,向许阡陌报了假信息,那个男人的醋劲可不小呢。
“王爷请。”
出了屋子,长孙祁站着不动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望着傅君幻,玩味问道:“傅姑娘,我们见过面吗?”
傅君幻温和道:“见过。”瞧见长孙祁眼睛一亮,又补充道:“不久前,在栖幻小筑,还有皇上与公主。”
长孙祁一愣,随后无奈笑笑。
傅君幻淡淡道:“王爷,您该回去歇息了。”
长孙祁微笑颔首,转身离去,却在走了几步后又突然回头,突兀的问道:“傅姑娘,告诉我,那晚是你吗?”
傅君幻一怔,似是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长孙祁继续道:“那晚……”话未晚,突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长孙祁意味深长的看了傅君幻,纵身跃出院墙。
这一刻,他离真相如此近。
可终究还是错过了。
傅君幻长长出了口气,她也听到了脚步声。
“大哥,这么晚了怎么没睡?”
傅闻君微笑道:“哦,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就来厨房瞧瞧有没有吃的。刚好瞧见你屋子的灯亮着,以为你又不舒服了,就来瞧瞧。”
傅君幻微笑道:“我很好,没事的。”
傅闻君微笑点头,道“没事就好,没事的话那大哥就回房了,你也早些睡吧。”
“大哥!”傅君幻叫住离去的傅闻君。
傅闻君转身问道:“怎么了?”
傅君幻走至他身前,道:“大哥,别告诉阡陌好吗?”
傅闻君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和笑笑,“以后有解决不了的事就来找大哥,快去睡吧,嗯。”
傅君幻点头道:“好。”
两日后的一早,天刚泛着白,傅君幻便起了身,像往常一样走进栖幻小筑。
她走到葡萄架下,上面已没有多少,三三两两的缀在枝头。傅君幻轻巧的将它们采下,放入篮中。
早饭后,一辆马车再次由傅府大门口离去。
马车里是傅君幻表兄妹与丫鬟初冬。
车内甚是宽敞舒适,三人坐于其间仍有空余。
马车路过许府时停了下来,三人下了马车进了许府。出来时,三人脸上均挂着好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