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真到一块儿去了。
许平静了有些被惊到的心神,毕竟妻子现在是有孕在身。他每天都过的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个不小心让妻子有什么不妥。
“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没到他该下山的时间吗,还这副打扮。
“呦呦呦,娘亲,您看爹说的话,好像巴不得再也见不到儿子一样。儿子这大老远的跑来看您,却不得好,真是伤心。”
语气有些撒娇,连幼时对母亲的称呼都用上了。
杨烟没理会那对父子,拉着傅君幻嘘寒问暖。
好一会儿杨烟才问:“阡陌,你怎么回来了,你师父知道吗?”
许阡陌抱怨道:“娘亲终于看到儿子的存在了。”
傅君幻看着他如孩子般的委屈样儿,伏在杨烟胸前闷笑不已。
许看出儿子是在转移话题,追问道:“你下山,你师父知道吗?”
许阡陌讪讪道:“……呃,我们是偷溜出来的。”
我们?
杨烟从许阡陌的话语中听出这段时间傅君幻定是与他在一起。
“你师父知道吗?他准许了吗?”许问。
“应该知道吧,虽说是偷溜出来的,但我想师父是默许的。要不他早在我刚下山时就把我抓回去了。”许阡陌说。
许若有所思道:“听你的语气,爹怎么觉得你好像经常做这种事。”
杨烟说:“是啊,阡陌,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
许阡陌不着痕迹的看了傅君幻一眼,咕哝道:“怎么没做过,好几次呢。”只是每次都是在刚出寺院就被抓回去了。有时他都觉得师父是不是有第三只眼,专门来监视他的。他自认很小心翼翼的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最后都还是被逮到。
杨烟笑着责怪道:“以后不许这样了。你们怎么来了?”
许阡陌没回答母亲,倒是对许皮笑着说:“爹,这以后的十个月里,您老可得仔细着了。”
杨烟闻言,笑骂道:“你这孩子。”
夜已深,许问:“你们是打算明日一早再回去,还是……”现在天色有些晚了吧。
许阡陌对在与杨烟聊天的傅君幻说:“君幻,咱们快走吧,爹在赶人了。”
许无声而笑。
杨烟说:“现在很晚了,你们明日一早再走吧。”
许阡陌看着傅君幻,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不了,伯母,我们还是现在回去吧。你们也快休息吧,伯母的身子要紧。”傅君幻说。
“也好,在天亮前还能回到山上呢。烟儿,你也别不舍得了。”许说。
抬首打算要交代儿子几句的许,瞧见傅君幻与许阡陌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带了点儿趣味,而妻子面上还有些不自然的红晕,遂问:“怎么了?”他说错什么了吗?
许阡陌说:“我们从未听过爹唤娘的闺名……”
傅君幻说:“……这是第一次。”
两人看着杨烟,异口同声道:“烟儿?”
许看着妻子愈来愈红的脸颊,在瞧向满面趣味的两个晚辈
许阡陌抄起傅君幻的腰肢,避过父亲的掌风,自窗口跃出,直奔府外大街上的马儿。
撂下只有他们四人才听得到话:“父亲,儿子很会记仇的,您老可要小心了。”
马儿向郊外疾驰,夜风在耳边呼啸。傅君幻被许阡陌用厚实的披风包裹住,让她埋首在他胸前。
到了城门处,许阡陌掏出一块玉牌,守城的卫兵看了看立马放了两人出城。
这令牌是父亲在不久前交给他的,说是先皇,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留给他的,这个令牌可以满足他三个愿望。
皇朝上下也就两枚,一枚在他这里;另一枚在哪儿他不知,也不想知道。
傅君幻伏在他胸口处,轻声道:“伯父伯母这样真好。”
许阡陌低笑,在她耳边轻语:“幻儿,我们会比他们更好。”
傅君幻抬头瞅他,说:“看你表现。”
许阡陌的眼角布满笑意的看着她,傅君幻鸵鸟的又将自己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许阡陌控着身下的马儿,慢悠悠的像在散步。
“君幻,为何你会拒绝我娘让我们留下的好意?”她应该看出了母亲想要他们留下来,想和他们多说说话。依他对她的了解,她会答应的。
“我自私。”傅君幻说。
许阡陌等她说下去。
若是在以前,她一定不会拒绝的,但现在,她自私的不想让许之双与他见面。
“我不想让你与之双碰面。”
许阡陌垂首凝视胸前的可人儿,他看出她有些愧疚。
许阡陌柔笑,将自己埋首在傅君幻颈处,来回摩挲着。
傅君幻察觉到许阡陌的情绪有些不对,他似乎有些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阡陌,你怎么了?”
“……幻儿,我多希望你能再自私些,为我再让自己自私些。”
她的自私是为他,这让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他的幻儿终于开始真正的懂得红尘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