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幻断然道:“王爷,傅君幻可以坦然相告,傅君幻无意与祁王妃之位,对皇家的荣耀更无任何觊觎之意。”
面对傅君幻清澈无杂质的眼瞳,清冷淡然的话语与无形的气质,长孙祁头一次觉得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有些站不住脚。
长孙祁饶有兴味的看了傅君幻一眼,纵身跃出围墙。
墙外是长孙康,他忍笑跟在皇叔身后。
“皇叔,您这是头一遭被女人拒绝吧,太没面子了!”颇有火上浇油之势。
长孙祁屈指在侄儿头顶一弹,惹得长孙康哀嚎。
长孙祁头疼道:“想笑就笑,但请你笑完了再跟上本王。”
“喂,皇叔,朕可是皇上。”长孙康嚷嚷道。
“出了宫就不是。”
长孙康哑口无言。
这话是他自己说的,他总不能自打嘴巴吧。
跟上长孙祁,长孙康说:“皇叔,您也不是非要得到嫂子不可。侄儿明白您只是想试探一下嫂子的心性,想知道她是不是贪慕虚荣之人。但是皇叔不觉得自己干涉的有些过了吗?”
长孙祁斜睨了他一眼。
长孙康继续说:“大哥都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摆明了是不想和皇家有任何的瓜葛。否则,他早提刀来为他父母报仇了。”
“再说,嫂子与大哥是青梅竹马,彼此也是极其了解的,光从大哥可以为了嫂子放弃至高无上的权利与荣华富贵就可以看出,在大哥心里嫂子绝非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子。如果嫂子是,大哥又那么在乎她,应该接受而不是拒绝我们才是。”
长孙康继续游说:“大哥也不是那么盲目的人,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绝不会差。您老,就不用试探了吧?”
长孙康密切关注皇叔的神色,或许一开始是想试探一二。但现在,皇叔的心思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傅君幻他也喜欢啊,可她却不是他可以招惹的起的。再说,他虽贵为皇帝,但却不贪心,更没有什么三宫六院。
因为他有他家的小绯儿。
嘿嘿!那个冷面女卧底!
除夕后的第六日,傅君幻表兄妹与柯云一同去了许府。
许之双自除夕后便生了一场大病,略嫌苍白消瘦的脸颊枕于雪白的枕头上,更添了一抹柔弱。
傅君幻坐在床前看望着她,彼此都未开口。
初秋敲门送来汤药,傅君幻扶许之双坐起,接过药碗,柔声道:“大夫说了,这药需趁热喝才能发挥最好的药效。来,快喝吧。”
许之双皱眉:“这药怎得这般苦。”
傅君幻失笑:“良药苦口嘛。”
汤药喝完,初秋接过药碗退下,房内只剩她俩。
傅君幻挪开屏风,开了一扇窗,让房内显得亮堂了些。将暖炉提到床前,双手置于其上,霎时驱走了身上的寒意。
许之双看着傅君幻打开一扇窗,但又用屏风斜挡住,窗外的风受到阻力由着另一个方向吹进,并未吹到她身上。
床边是暖炉,她看到傅君幻加了炭块,暖意更浓。鼻间充斥的不再是炭火的气息,而是凉凉的风息。床边是暖炉,所以不冷,心中也不再烦闷。
傅君幻总是这般细心,她也觉得此刻房内的气味不太适宜养病。开了窗又怕她病情加重,所以用屏风斜档住窗口,教风吹向另一个方向,而这暖炉也是为她。
虽然傅君幻自己也怕冷,但也无需时时刻刻都要炽着暖炉。而傅君幻畏寒的体质,有一半的原因则是她所为。
许之双看着双手在暖炉上翻来覆去的傅君幻,问:“还是这般畏寒吗?你药膳可是吃了不少呢。”
“没办法,体质关系。”傅君幻轻笑道:“还好我是堂堂傅家二小姐,上天允许我娇贵。”
徐言敲门进来,交给傅君幻一样东西,而后默然退下。
“红薯?”许之双诧异,而后一笑,“儿时的记忆总是这般美好。”
“是啊,许久没吃过了,尝尝吧。”傅君幻拨弄着暖炉,将红薯投放其中。
两人百无聊赖的聊着,其间柯云进来一次,看着她俩一会儿,嘱咐了许之双好生休养。
柯云离去后,傅君幻说:“我娘很疼你。”
许之双没应声,许久才说:“我听到外面有传言,简言之就是许家长子与傅家二小姐系有婚约。”
傅君幻笑道:“我知道。前些时日里,娘总带我在城中的富甲豪商间来回走动,没几日便有媒人上门提亲。爹知晓后很是生气,大哥就放出了这个消息。”
“我爹娘倒是乐意至极,他们二老一直都希望你能嫁给阡陌,做他们许家的儿媳。”许之双苦笑道。
“是啊,”傅君幻淡然道:“就像我娘一直希冀你可以得偿所愿嫁给阡陌一样。”
又是一阵沉默,只听得窗外寒风扑打窗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