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听到他唤“千若”时,她直觉想应声。因为这个名字好熟悉,就好像……那男子唤的就是她一样。
“陌尘,你瞧,这些花儿在对我笑呢。”是那女子的声音。
傅君幻再次愕然!
听这声音……为什么她会觉得是自己在说话?
被唤作陌尘的男子语带笑意道:“你那么疼爱它们,它们自是喜欢你,当然会对你笑了。”
千若扯着陌尘的衣袖,戏谑道:“那依你的意思,就是说,它们不对你笑,是因为你不疼爱它们,它们自然也就不喜欢你了?”
陌尘笑笑:“我只想疼爱千若一人,不需要它们。所以,我只想千若一人喜欢我。”
莫名的,傅君幻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那叫陌尘的男子,所说的话里,包含的是怎样浓浓的怜惜与疼爱。
有人靠近,傅君幻直觉回头,再次愕然!她终于明白,她为何会觉得妙谛眼熟了。
眼前这靠近她的人,就是上次她在梦里见到的青年,也正是妙谛。
许久,傅君幻才自惊愕中回过神来,费了几次力才说出话来。
她哑声问道:“……这是为什么?”
妙谛淡淡道:“你无需多问,只要静静的看下去便可。”
嬉戏声再次传来
“陌尘,你来追我,追到了有奖励!”
“什么奖励?”陌尘问道。
千若欢快道:“我为你独舞!”
“我不懂。”傅君幻茫然道。
他们始终模模糊糊的,教她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她总觉得自己对他们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况且他们的声音……
梦里的妙谛说:“这个与我无关,是另一个人,他倾尽所有换来的机会,他将他对你所有的感情,注入在你的梦里。所以你才会有这莫名的感知力。而我,只是受人所托,引你入梦罢了。”
傅君幻讶然道:“是那盆从未绽开过的花,自从有了那盆花开始,我就一直在做这个梦。”
妙谛说:“那是荒芜花。”
傅君幻重复道:“荒芜?”
妙谛说:“是的,在另一个花的世界里,那是一个名为荒芜的国家,它是荒芜的国花,也叫幻花。”
傅君幻摇首,表示她仍不解。
妙谛说:“是他们所起。”
傅君幻看向花海中的那对男女:“为什么?”
妙谛指着花海中的七色花说:“他们是由这株荒芜古花所幻化而成的花魂,一阴一阳。因是虚幻的,所以他们为它起名‘幻’。”
傅君幻问道:“这和阡陌又有什么关系?”
妙谛静默不语。
傅君幻突然想到一件事,说:“此刻幻花并不在我身边,它在般若寺不是吗?”
妙谛淡淡的说出两个字,“玉坠。”
傅君幻一怔,随即明白了玉坠的意思。
她将玉坠自衣领内拿出,与她身后盛开的幻花比对,竟是如出一辙。
傅君幻再次看向花海中的男女,同时也看到了向那对男女走去的红衣女子。
对那红衣女子,她有着莫名的敌意。
这没道理啊,她并不认识她不是吗?
身侧的妙谛已不见了踪影。
那三人模糊的面容也渐渐清晰。
这次她清楚的看到了他们的容颜。
那红衣女子是许之双,而那千若与陌尘竟是她与阡陌!
她最后的意识是,她想到了那本有关于花魂的奇志妙文。
傅君幻猛然惊醒,坐起身来,手抚着胸口,大口喘息。汗湿的底衣黏腻的贴在身上。傅君幻拂去额上的汗珠,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做噩梦了吗?
那为何她全然不记得了?
撩起纱幔,眼前一片黑暗,才知自午后,她一直睡到现在。
渐渐适应了黑暗,紧闭的窗外,月色朦胧。
傅君幻拿起脖颈上带着的玉坠,放至唇边吻了吻,似乎这样才能教她安心。
“君幻?”
“言姐?”傅君幻下床,越过屏风,“你怎么在这儿?”
隔着屏风,徐言在外面搭了个小床。
“我瞧你自午后睡去,就一直没醒来,晚饭时也叫不醒你。想着离明日还有一夜的时间呢,估计你也睡不到那时,就在这外间搭了个小床。你醒来了,我也会知道。”徐言点亮了烛火,对傅君幻说。
“我爹娘知道吗?”傅君幻问。
徐言温和道:“他们都知道。我说我在外间搭个小床,他们也就没再多问。只当你仍是嗜睡,嘱咐我好生照顾你。”
傅君幻接过徐言递来的外衣,披在身上。“我大哥呢?”
徐言回道:“他回来后,瞧见你在睡觉,就把你抱回房间,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注意到傅君幻一直在无意识的摩挲着手里的半块玉坠,徐言温和道:“怎么了?瞧你浑身都湿透了。”
“适才做了个噩梦。”傅君幻茫然道:“可醒来后,我却不记得梦到了什么。”
徐言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说:“不过是一场噩梦,不记得反而是好。我去帮你准备些热水,去去汗,小心着凉了。”
傅君幻笑了笑,说:“嗯,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