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双苦涩一笑,回想着那一幕。
许之双道:“阡陌,总有一天,你会忘了傅君幻,那时,你会娶任何一名女子,也包括我。所以,我在这里等着你。”
许阡陌道:“我死都不会娶幻儿以外的女子,我已经娶了她,这一生也只爱她一个,也只会娶她一个。”
许之双道:“话别说的太早,等你真的死了的那天再说的这么笃定也不迟,而我,也会等着那一天!”
许之双笑望着傅君幻道:“你猜他说了什么?他说他已经死了。君幻,他和你说的一样,他说他已经死了。”
她是真的很爱她,才会心甘情愿的奉上一颗心任由他践踏。不,他没有践踏,他只是无视。但那却比践踏更让她痛苦。
傅君幻闭了闭眼,忍着心口的疼痛,看了许之双一眼,转身走开。
“君幻”,徐言道:“我为你梳洗一番吧。你这般出去,还是一身喜服呢……”且还是未卸妆的样子。
等了许久,傅君幻才慢慢道:“梳妆?谁为我梳妆?你吗?那么,梳妆后,谁又来为我绾青丝。”
昨晚,他连喜帕都未掀,只是隔着喜帕给了彼此一个疼到窒息的吻,便拥着她一起躺下了。
他未曾碰她,她知道,他这是在为彼此留一条后路。
他走时,她是知道的。
他解开她的衣带,在肩头处留下了一道齿痕,齿痕溢出了血。他在她耳边呢喃:“幻儿,相信我,我比你更疼。”
他不知道,她的身心已经疼到极点,再也没有任何的感知了。
那是他第二次伤了她。
那道齿痕,就在她的肩头处。
抬手覆上肩头,像是在怀念什么,穿着喜服,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傅君幻身着喜服,走在昨日迎亲的路上。
熟悉的道路上,熟悉的场景,眷恋着不再拥有的温度。
路遇一名小贩,停下了脚步。
傅君幻摸了摸腰间,才发现这喜服是昨日换上的,至今未曾换下,又哪儿来的银两。
一路跟随的徐言,忍着心酸与心疼,上前付了一串冰糖葫芦的钱。
一身红艳的着装,手里拿着一样红艳的冰糖葫芦,走在街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泽。
路人纷纷侧目。
想着这风华绝代的新娘,为何在嫁人后的第一天就独自抛头露面的走在街上。
一路入了傅府,进了栖幻小筑。
这座花园,是她唯一仅有的了。
唇角微勾,笑容苦涩,泪滴顺着眼角滑落。她想,就这样牵挂着也是一种幸福吧。既然忘不了,那就不要忘记。
从此想念他,也只能放在心底。
人生在世,有很多的苦恼,但是,痛苦与快乐取决于自己的内心。既然忘记他是痛苦的,那就让自己快乐的牵念他吧。
因为
“言姐,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徐言问。
傅君幻望着因放心不下她而来的众人,微笑。
“他说,幻儿,百年后,我来接你。我们同穴。”
这意味着,再相逢,已是遥遥无期。
爱是一种牵挂,无论我们在哪儿,彼此的心,彼此的情,彼此的爱,都系在彼此的心间,永不磨灭。
当日午后,长孙祁憔悴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穿着红嫁衣一路走回了傅府,是想让皇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傅府的千金已是他人妇,以便让我对你死心吗?”
她答:“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资格祝福你,但我还是要说,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