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莫名缺了一角,以至于她面对任何男子都生不起喜爱。
比如那个温文尔雅的祁王爷,他很好,所有人都觉得他好,可她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总是在不经意间,微微刺痛着他的心。
七月流火,骄阳炙热,如火如荼。
栖幻小筑的葡萄架为炎热的人遮出一片阴凉。
傅君幻身边,一边一个小小的人儿,与她一同把玩着矮桌上的冰块。
“好凉快!”独孤魅满足道。
“嗯嗯嗯。”小小的许若天跟着猛点头。
傅君幻好笑连连。“你们这两个小子。”
独孤魅说:“王爷对君姨真好。”
可他还是排斥那个王爷,因为他再好也没有师父好。
他不懂,为何娘亲要让他改口唤“君姨”,还不准他在师娘面前提到师父。
他们不让,他偏不听,总有一天他要向师娘问清楚,为什么都不要师父了。
徐言道:“君幻,王爷来了。”
傅君幻回首,瞧见长孙祁,一贯的温文尔雅。
“你们可真是会享受,这儿可真是个避暑圣地。”
傅君幻笑道:“我不信堂堂天子与王爷居住的地方会比我们这儿要热。”
长孙祁笑笑:“瞧我带来了什么?”
“这花,红的真好看。”傅君幻赞叹道。
长孙祁道:“这花名叫‘曼珠沙华’。”
傅君幻道:“这名字……真好听。可为何没有叶子?”
长孙祁温和道:“我也不清楚,遂拿来给你,有空你研究研究。”
傅君幻笑笑。
长孙祁瞧着对“曼珠沙华”爱不释手的傅君幻,想着曾偶尔听凌夕晚说过的话。
曼珠沙华,花和叶永不相见。
他希望傅君幻与许阡陌如同这花,永不相见。
凌府的喜事,要带她去吗?会遇到许阡陌吗?
他们之间除了她叫他一声‘祁哥哥’,对他也不似失忆前的冷淡,再无其他。
伸出的手,犹豫间终是揽上了傅君幻的腰际。
她没有拒绝,只因为太专注于手里的花。
“我们出去走走好么?”
“好啊,去哪儿?”傅君幻问。
“随便走走吧。骑马?长孙祁问。
“出去转转自是要骑马,若是闷在轿子里还怎么看风景。”傅君幻道。
“好,你等着,我去牵马。”长孙祁说完出了栖幻小筑。
放下花,碰了碰腰间。
这感觉,并没有预期中的排斥。
为什么?
她总会感觉她是专属于一个人似的,除了那人,任何一人碰她,她都感到排斥。
没理由的啊,她不认为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祁哥哥碰她她也不会排斥呢?
难道那个人就是他?
快马扬鞭,悠悠飒飒,自王府之外,两人朝着城外而去。
此时的时光,当是属于自己与她的,长孙祁看着傅君幻的背影,嘴角不自主的扬起丝丝弧度。
这一出城,似乎不想碰见的人,命里是避不开的。
许阡陌怔怔的看着策马而过的两人,她似乎是看了自己一眼,却也仅仅是这一眼。
那一眼,如看街边任何人一样,没有区别。
许阡陌身边,徐言带着魅儿,这一幕全然落在眼里,不由得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