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许阡陌问。
傅君幻摸了摸脖颈,道:“再疼,也值了。”
屋内飘**着深情厚爱,如溪涧汨汨流过彼此心间。
深夜,许阡陌下意识的收拢双臂,随即猛然惊醒,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在做梦吗?
帐幔上映着微弱的光线,许阡陌屏息撩开床幔,待看清梳妆台前坐着的人时方放下心来。
下床走至傅君幻身后,望着镜中清丽的人儿,脖颈处是一道血痕。
傅君幻微笑道:“怎么醒来了?”
由后方抱住傅君幻,俊脸埋于她的颈窝处,与她耳璧厮磨。
“刚刚没看到你,我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傅君幻微笑不语,却又心疼至极。
这个男人,无论经历过多少轮回,始终都无悔着他的执着,哪怕被世人辱骂。
“……你后悔了吗?”许阡陌屏息问道。
傅君幻反问道:“你后悔吗?”顿了顿,又道:“阡陌,我讨厌你。”
“我知道。”许阡陌哑声道:“我也讨厌你,讨厌你为长孙祁脸红,讨厌你让他抱着你。”
“扯平。”
“嗯,扯平。”
傅君幻低低笑了几声。
许阡陌道:“我以为我让你变得再也不会笑了呢。”
反手抱住许阡陌的头,让他更加贴近自己。忽然又推开他,不理许阡陌的埋怨,走至晾着嫁衣的地方,拿起嫁衣扔给许阡陌,道:“阡陌,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好。”还未等许阡陌高兴完,傅君幻又道:“那今晚委屈你了。”
许阡陌不解。
傅君幻道:“今晚你负责把这嫁衣烘干,不然明日里我穿什么。”
许阡陌道:“外面还在下雨呢,即便烘干了,明日也不能出门啊。”
傅君幻一笑,“我不管,总之你要把它烘干了才准休息。”语毕,欺身在许阡陌颊面一吻,甜甜道:“夫君,委屈你了。”
许阡陌一刹那的愣神,随后大力扯住傅君幻,傅君幻一阵头晕。
“……你叫我什么?”
傅君幻微笑道:“夫君啊。”又道:“难不成我叫错了?”
“……没叫错,没叫错……,”突然拦腰抱起傅君幻,向床榻走去。
察觉傅君幻有些颤抖,许阡陌安抚一笑:“别怕,你累了,快休息吧。”
傅君幻笑笑,又不依不挠道:“那嫁衣还未干呢。”
许阡陌失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穿着干干净净的嫁衣为我跳舞。”
扯过锦被盖在两人身上,烛火顿灭。
许久,许阡陌道:“即便你后悔,这一次,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不会再放你走!”
“……”
淅淅沥沥的秋雨绵延不断,真是一层秋雨一层凉。
敞开披风将站在窗边的傅君幻纳近怀里,“怎么了?”要后悔了吗?
傅君幻笑笑:“我以为他们会找来的。”非但没有,就连妙谛师父也未曾出现过。
许阡陌温和道:“他们找不到的。”
想了想,傅君幻道:“你用了幻术吗?”
“嗯,不过闻君解得开。”许阡陌道。
傅君幻道:“解了吧,总要面对的。”
“好。”许阡陌又道:“等天晴了,我们就搬到山庄去。”
天空开始放晴,如斯清凉而又温柔。
染火枫林,一地落红里,傅君幻青丝飞扬,裙袂飘飘。火红的嫁衣,那是一种极致的红,自然的红,红的**,红的富有生命,红的像是重生的凤凰,不再是绝望。
“阡陌,我跳舞给你看好吗?”
“好。”
“幻儿,你真美,跳起舞来更美。”
“那有多美?”
“很美很美。”
甩出柔情的水袖,恍若甩出千年的过往……
“陌尘,我跳舞给你看,好吗?”
“好,千若跳起舞来是最美的。”
“那有多美?”
“很美很美。”
这一世,他们是彼此遗忘千年的红颜知己,缘起缘灭,染尽了红尘。
爱在风中飞舞,情在雨中嬉戏。
曾经的痴心妄想,曾经的意乱情迷,在此刻已然定格。
此刻,爱已无言,情亦无声。
两人漫步林间,有多久没有像此刻这么温馨宁静了。
红枫林的尽处,仍是他们见过的那株蔓藤,柔软与坚实相互交缠着。蔓藤附着树干,两人会心一笑。
但愿他们也会如斯一般。
日子平淡,平淡到如同一杯清茶。可这对他们来说,这已是他们奢求的了。
傅君幻问:“你说,他们会原谅我们这般自私的相守吗?“
许阡陌温和道:“我们能珍惜的,只是目前的相依相守。我只要我们在一起,无关他人。”
风云山庄,占地颇大,许阡陌在他与傅君幻现今居住的院落里隔开了一座花园,他想将皇城傅府里的花儿全数移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