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想说的话,想问的话,终是在开口前咽了回去。
要问,也是江川来问,而不是刘吉。
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厌恶落在了他的眼里。
黝黑的瞳仁微微一缩,暗淡失色。
也是,哪个女人在嫁人后不会讨厌别的男人触碰自己。
脚步声渐进。
傅君幻震惊的看着男子的所作所为。
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轻柔的吻如烟花三月的细雨,温润;如陌上花,缓缓归矣。
落在她的手背。
她的震惊与诧异再次落在狭长的凤眸里,他笑,因为她的那双明眸里没有厌恶。
只执起她的手放在心上。
他笑。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还未从他虔诚的姿态里回过神来,又听得低低的声音,莫名的温暖而安心。
“我只会伤害那些伤害你的人。”
她看着柯云搬来的藤椅,然后走至她身前,粗鲁的抓起她。
“我来。”男子说道。
柯云怒目相向,男子却无丝毫惧意。
柯云退至厨房外。
他扶她站起,她心生感激,无论他是谁,她看得出这男子对她无恶意。
念头刚升起,却在下一刻如坠寒冰地狱。
她的衣带,此生只为一人而解。
他解着她的腰带。
她怒火中烧,无奈受人牵制,又毫无办法。
他看向她,长长的睫毛,“我不会伤害你。”
她颤抖着闭上双眼,几乎落泪。
他褪去她的外衫,白色的底衣,玲珑有致的身躯,蛊惑心神。
他的手欲再进一步,她猛地睁开双眼,冷然寒冰的眼神,是浓浓的杀意。
他收回手,笑,“总算睁开眼睛了。”
他与她对视,冷冽的眼神丝毫不影响他。
狭长凤眸,目光复杂。
他走进一步,灼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边,她被拥近他的怀里。
紧的像是要勒死她,好像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双手捧着她的双颊,如岩浆滚动的情意,眼底是极致的压抑。
他垂首,轻轻地,与她额面抵触。
他弯腰抱起她,把她放在藤椅上,绳子一弯一绕的缠在她的身上。
她又听到了那句话。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只会伤害那些伤害你的人。
他望着夜空,暗黑的夜,像是受了诅咒般,闷湿的空气中隐隐透露着诡异。
他喃喃,“重生,真好。”
雷雨交加的夜晚,电闪雷鸣,这样的夜,按理说是不会有人逗留在外。
山庄的外围,一道闪电划过,露出一张狼狈不堪仍旧不失阴柔的脸,凤眸狭长。
“爹。”
“……二十四年来,这是你首次唤我爹。”黑暗中,瞧不清说话人的样貌。
从嘶哑的声音和阴柔男子的称呼上来看,应是位老者。
“先前是你不配。”阴柔男子不客气道。
“那现在呢?”老者问。
豆大的雨滴打在人的身上,顷刻间湿了全身。
一个是废体,一个是命不久矣的老者,这样的夜晚再加上大雨,两人说话间都有些牙齿打颤。
“还不是因为你命不久矣,想让你死的安心些。”阴柔男子弹了弹手指,嫌恶的看着指甲缝里的泥土。
“你要等到何时?”老者问。
“急什么?他不是还没来吗?”
老者不再催促,转了话题,开始波澜不惊的安排自己的后事。
“我死后,把我和你娘葬在一起吧。”
男子嗤笑:“怎么?你不想进刘家的祖坟么?你可是刘家的独苗,怎能不葬在祖坟。我还怕刘家的那些祖宗被你的决定气得诈尸,搅了我娘的清静呢。”
江诗淼,人如其名,如水的女子,被水包围着的女子。
刘吉的生母,一个如诗如画的大家闺秀,却在后来成了风尘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