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娴昀:“……那我,不好意思。”
赵见风摇摇头:“没事儿,反正我一直都熬夜。”
“啊?”
“啊什么啊,很奇怪么?”
“不奇怪,我大学的时候也熬夜,就是感叹一下,你的头发,这个量,真让人羡慕……原来并没有刻意去保养啊。”陈娴昀越说越小声,觉得这个话说的不好,不是不好听,而是很有可能,赵见风会回答“我肾好”之类的浑话。
但是赵见风没有,赵见风只是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哦,因为我是挂逼。”
“啊?”
“挂逼啊,开挂的,我的能力是心想事成。”赵见风说着笑了笑,吐出了第一口烟雾。
陈娴昀不可置信:“还有这种?那你岂不是买彩票就发了?”
赵见风挑眉:“那种事我不会干……我就连去见客户之前都不会在心里许愿一定要成功这样,那样的人生没有意义。”
“那你还真有定力。”
赵见风笑了笑:“没有定力会被吃掉的。”
“啊?”
“没什么,”赵见风拉开了车门,上车,然后打开了车窗,关上了空调和音乐,在踩下油门离开之前,他探出头看着陈娴昀,“今天,你不用来上班了,李想给你请了假。”
“你没诓我吧?”
“没有,他只是不好意思和你说——你说这人多奇怪,好意思大半夜拉你一个姑娘家出来,却不好意思和你说不好意思。”
陈娴昀撇撇嘴,和赵见风拜拜,就上了楼。
倒头就睡。
不过陈娴昀还是有些自觉的,她七点多问了一下靳笙,李想有没有给她请假,结果靳笙秒回,说:“我刚想通知你今天你公休了呢。”
于是陈娴昀又放心地睡去,又黑又甜地睡呀,睡到了中午结束,陈娴昀才爬起来,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就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吃。难得工作日休息,陈娴昀也不知道做什么,就给陈老师的书房收拾了一下。
这就到了下午。
两点多一些的时候,妈妈从健身房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买回来的菜,结果妈妈刚刚收拾好之后就发现她没有买葱姜蒜辣——而家里,不管大葱小葱还是香葱反正是葱就没了,姜已经萎缩成了一小点,以前买的蒜太多了所以时间一长都生了毛,小米辣放了一段时间了已经变成了干辣椒。
妈妈和陈娴昀四目相对——然后往沙发上一瘫:“不行,我今天被教练单独指导了。姑娘,这活你来吧——诶,对了,我不光忘了买这些,我还忘了买虾皮,你顺手带回来吧。”
本来也就没指望自己老妈的陈娴昀哼了一声,就带上手机拿起钱包还有公交卡下楼去了。其实陈娴昀家小区对面就有大型连锁超市,不过陈娴昀觉得那里的东西反而不够新鲜,就喜欢舍近求远坐几站公交车去菜市场。
陈娴昀喜欢这种有很多摊位可以比较价格啊新鲜度啊的感觉。基本上除了鲜鱼区她都可以。
然后,就在陈娴昀在干调摊子那边看虾皮的时候,一位小姐过来和陈娴昀打招呼:“哎呀,小陈,像你这样逛菜市场的年轻人可不多呀。”
陈娴昀抬头盯着这位小姐的脸,愣是没想出这是谁。
这位小姐似乎是看出了陈娴昀的疑惑:“哎呀,我忘了我是日抛脸了——是我呀,我是杜诗琅!”
结果菜市场太吵了,陈娴昀听差了:“谁?杜十娘?”
接着陈娴昀才反应过来,近乎喊出来:“啊!杜诗琅!”
——近乎喊出来,好像有点失礼,但是这也不怪陈娴昀。
记忆中的杜小姐是什么样的呢?她有一张肖似梁小姐的面容,皮肤不够白、鼻头不小且鼻梁略窄还有眼睛倒是大但是眼距很宽,感觉不太有神,不过按照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看,她倒也看起来年轻,没有几条皱纹……就是头发有点不够好。
但是此时眼前的杜小姐是什么样的呢?脸和手都白皙光滑、有着高鼻梁、完美的三庭五眼,她天庭饱满地表方圆,看起来摸不清年龄,头发也染了精致的优雅的深栗子色……八成是化妆了,因为眉毛和发色一样。
但是,非要用化妆术解释,那这技术,也太出神入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