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你频繁眨眼睛了,我肯定是喋喋不休了。”李想说,“不过,小咸鱼,我提醒你哦,念念不忘没有回响的思念,可能都不如和眼前的渣男玩玩儿。”
说完,李想拍拍陈娴昀的肩膀,直接走了出去,把一整个空间都留给陈娴昀自己。
陈娴昀很想假装不在意李想说的话,但是余下的半天心情真的很差。
而且,陈娴昀是那种很好读懂的人。如果把她比做一本书,那她的脸就是腰封,然后腰封上写满了她的梗概。
方一上车,赵见风就问:“心情很差?”
“还好,就是有点累。”
“那就不去买菜了,我可以随便吃,我也可以等——而你,是想喝奶茶吗?还是吃点心?”
陈娴昀给自己扣上安全带:“怎么好意思呢……还是去菜市场吧……”
“那你怎么就喝李想的奶茶吃他的蛋糕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当我爸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陈娴昀说完,叹气。
赵见风笑了出来。
“那我们就中和一下,去菜市场旁边的咖啡厅吃小蛋糕。”赵见风这样决定道。
陈娴昀也不想费力气反驳他,就跟着去了。
而这座咖啡厅也确实是在陈娴昀常去的菜市场边上,被各种老旧的屋子掩映住了,墙上又爬满了爬山虎,就遮的门也特别小,只是进去后,全木质的咖啡厅才宽敞又明亮,里面有零零散散做了看书的、学习的、玩游戏的等等七八个客人,也还是没觉得喧闹。
赵见风倒是很熟悉的样子,即使唯一一位咖啡师在忙着刷杯子,他进去后也自己熟稔地开了一瓶吧台上的杰克丹尼,再然后坐在卡座里开始撸店里的猫。
那是一只混血的暹罗,已经成年了,但是只有脸和爪子是黑的,猫特别长。
“瑄哥,我今天带了同事来,你刷完杯子赶紧做个阿芙佳朵啊!”赵见风说。
咖啡师倒是不紧不慢:“冰淇淋没了,做不了阿芙佳朵——你都没看门口小黑板吗。”
赵见风叹气:“就你门口那爬山虎,什么能看到啊——没了冰淇淋那就做冰可乐,打上厚厚的奶油那种,奶油上再撒一层坚果碎。”
咖啡师闻言擦干净了杯子,开始洗手:“这个行,正好我新进了坚果。”
陈娴昀却突然打了岔:“不是,你不是开车吗?怎么喝杰克丹尼了?!”
赵见风挑眉,看了看手里的瓶子:“这玩意儿也不算是酒吧……不过我也没想开车回去,车就停这儿,我明天过来取车,你也过来这儿上车,不就得了,还省得被令尊令堂看见了什么的。”
“唔……他们也不会误会啦……”
“但是不可否认,我长的虽然不是大凶之相,却也是带上眼镜斯文败类、摘了眼镜是个渣男。”
闻言,陈娴昀这才仔细看了看赵见风。
也确实是这样。
今天赵见风带了一副金丝边眼镜,半月形的镜框,然后穿的是成套的休闲西装,还是粉红色的,上面内搭圆领白T恤,
蛮好看的,就是不像是正经好人。
“也没很糟糕?”陈娴昀歪头。
正好冰可可被端了上来,陈娴昀吸了一口——啊,好喝,坏心情飞走一半了。
不过倒是赵见风表情很奇怪,一脸扭曲地在撸那只猫。
陈娴昀不理解:“你这是怎么了?”
赵见风没说什么,就是指了指店里深处扒拉吉他那个。
于是陈娴昀想起了李想的话:“你是做乐队的吧,李想说过。”
“往事就别提了,我已经小半年没搞过了。”
“怎么?工作很忙吗?”
“那倒不是,主要就是,我学习能力很强但是创作能力不足,慢慢的就觉得没意思了,现在在培养别的方面的爱好了,这几天学了十字绣,但是又觉得缝纫不错,打算再开工资入个缝纫机什么的。”
赵见风说到这,突然戛然而止,猫都不撸了,看着门口。
陈娴昀知道肯定是哪里不对,一回头,就看杜诗琅——初见肖似梁小姐的杜诗琅——在门外,走了过来,已经准备拉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