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靳笙就开了超速的车跑了。
赵见风呵了一声,把抽了几口的烟扔在台阶上,抬脚碾了一下:“走吧,进来吧。”
“我这样进去好吗?”
赵见风说着推开了门,又打开了房门,等着陈娴昀:“没关系,进来就会变得很开心。”
陈娴昀进来,在玄幻处换鞋:“为什么?”
“因为他家里的酒可以随便喝。”赵见风说着锁上了房门。
挂在门把手上的铜铃叮铃叮铃两声。
而陈娴昀也看了这栋别墅的里面……表里如一。
这栋房子的里面也是中式设计,而且不是很新派的那种,可以说,要不是酒柜里那么多洋酒,要不是通电用家电,那厚重的木色真的老气得仿佛古装剧。
老气横秋又空****,不太适合李想陶梦这种三十几岁的人来住……不过,要是一手打造这个家的是六十岁往上走的有钱老头,那倒也是正常。
不过还是有些东西有朝气的——毕竟陶梦追星,门口玄关放了一个包的像是斧头的快递,然后茶几上有一个粘了一半的钻石画,一看就很朝气。
赵见风没有葛优瘫,毕竟实木的椅子不好瘫痪,他随便坐了坐,然后把自己裤兜里的那个密封袋给了陈娴昀。
陈娴昀自然是接过来,结果陈娴昀一接触到那个密封袋,就听到袋子里是尖声惊叫,于是她就像烫手一样缩了回去。
赵见风见她那样,直接把密封袋往桌子上一扔:“怎么了?很难过吗?”
陈娴昀又去摸了摸,然后,说:“我有点担心陶梦她们……这个家伙看起来很难对付。”
“你可别小看他们,他们都是战士,这也就是最近几年治安好了,就是头几年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他们还要轮番守夜呢,白天是保险业务员,晚上就要做战士。就连李盈盈,也曾经在去年的暴雨中素手斩杀水怪。”
“啊……那难道……我是公司里,唯一一个普通人?”
赵见风似乎是不确定,他摸着自己的长发,拿起了手机,把工作群里的每一个人都扫了一眼才说:“嗯,对,反正不算已经离职的了,你就是唯一。”
“那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受不了,他们发现自己格格不入,于是就离职了。”
“公司不怕他们离开之后乱说话吗?”
赵见风许久没有说话,他只是近乎怜悯地看了看陈娴昀,接着又移开了目光,他轻声说:“李想和陶梦,是不会让他们带着秘密离开的……”
陈娴昀一刹那就明白了赵见风在说什么。赵见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在讲,作为普通人,他们离职的时候,就被李想和陶梦删除了相关记忆。只是陈娴昀不好意思开口问,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记忆是什么样的?是只是有记忆自己做过保险其他却十分模糊,还是拥有了一段完全虚假的记忆呢?
“别皱眉头,会长皱纹。”赵见风说。
陈娴昀她闻言松开了眉头。
赵见风轻轻笑起来:“怎么?你还舍不得在这里的记忆?这里很好吗?难道不吓人吗?”
“偶尔会觉得吓人——但是这里气氛很好啊,要我换工作才更可怕的,我哪儿知道我换了工作以后上司是不是中年油腻咸猪手啊!或者,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我旁边工位是个更年期还多年没晋升的老油条呢?多可怕!还有啊,还有很多公司,面试那里就因为我未婚育而摆臭脸,让我越来越恶心。”
赵见风吃惊地看着陈娴昀:“想不到你这么有个性啊!”
陈娴昀她摇摇头:“你不懂。”
“怎么就我不懂啦。”赵见风说着起身,拉开了冰箱,拿出两瓶巴黎水,一瓶给了陈娴昀,一瓶自己,“那我先上去了?!”
“诶?干嘛?”
“我去看着他们家老爷子,我可必须好好待他呢,毕竟我四年前的第一单长险举绩就是老爷子赏的,一单送我成功转正,够我吃了半年。”说完赵见风就上楼了。
而陈娴昀却陷入了迟疑:难不成赵见风是二次入司?明明人力报表上说他就比我早不到半年啊?怎么出来个四年前的单子?
不过陈娴昀也没有迟疑太久,毕竟赵见风把那个装着头发的密封袋留在了陈娴昀面前。
陈娴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自然是放不下的。
不过很奇怪的是,当陈娴昀又一次去触摸那个密封袋的时候,她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可能是担心不准,陈娴昀又神经质地每隔一会儿去摸一下那个密封袋,结果都是安安静静的,毫无意外情况。
于是陈娴昀就不碰了,她便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玩手机,顺带告诉妈妈自己出去玩儿了。
结果,一个疏忽,陈娴昀就睡着了。
不是普普通通的睡着,而是经由睡眠,堕入了她人的回忆啊,就像是溺水一样无可挣脱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