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娴昀没有继续问。
一来,她觉得林黛是个专心工作的人,恰好现在也有点累了,所以就应该不爱说话了;二来,她知道,林黛如果接了话,很有可能就自顾自的一直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林黛又戴上了手套,整个人都有点伤感,不是神经质那种,就是单纯的感性:“说起来,3182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在工作,他好像是很敏感,能看穿别人是不是同类,有一天他路过我门前,查了一下发现我没有在他们公司交过保险,就来陌生拜访。
“伸手不打笑脸人,真的,我也就留着他,不过我当时正在做一个加急的活儿,没有正眼看他,他倒也是好耐性,就给我端茶倒水,直到我完活儿才开始讲保险。
“说起来,可能是和我做的工作有关系,只要我闲下来,我还是很喜欢看别人的,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
“3182就很好看,他长得真的很好,我文化程度不高,语文又差,所以只能用他生的太好了来形容。
“但是,我多少也算是看人毒辣,我觉得,他,肯定过的不太好,起码是过去不好,而且当时他又担心他现在的好转瞬即逝——因为人的眼睛骗不了人,他好像是难过,他的难过在他的皮肤也在他的骨髓,他也许是快乐,他的快乐在他的眼角也在他的身后。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陈娴昀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或许,起码我觉得我明白。”
林黛无奈的笑了笑。
“我挺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因为我生怕他就此一蹶不振……但是,他似乎又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踪影。”林黛说着又叹气。
过了一会儿,林黛还想说什么。但是还没等张口,门外就传来呼啸的消防车鸣笛声。而且还是一串过去的三辆消防车。而且声音没有停,在不远的地方停下了。
这激发了林黛的好奇心,她走到窗边,撩开了粉红色的窗帘,看向窗外。而陈娴昀没有动,她站在那里就能看到窗外。
从林黛的窗子看去,是能看到烟的。
林黛咝了一声:“嘿,是一家正骨。”
“最近好像很多着火的,我好多同事忙的脚打后脑勺,天天在外面跑,就为了帮客户勘验现场,到底是怎么着的火。”
“不是很多,”林黛合上帘子走了过来,“是非常多,你在中心商业区上班,可能听不太多,但是我倒是听的挺多,毕竟我这儿是老小区……不过我注意到,是因为,我闲的没事就查这玩意儿玩儿,以前救护车来的最多,尤其夏天,一天好几辆,再要么警车,喝多的,两口子打架的,救火车十天半拉月也不路过一回——最近可好,天天来回跑在路上,光是我认识的某某处着火,都有五六七八回了。”
“这么严重?”
“可不,而且还没什么头绪,分布的特别平均,我妯娌家有一妹妹,在职高寄宿,职高升学班你知道吧?好好学习是可以争取重点院校的农林科目名额的。但是他们学校为了严查消防,连小台灯都没收了。”林黛说着翻了个白眼。
“台灯有什么没收的?”陈娴昀无法理解,要是收个电吹风或者电火锅,再要么装饰小彩灯,那陈娴昀是理解的,但是小台灯都没收是过分了。
“不知道,我也不敢问,估摸着是因为要插电吧——不过我也是服了这些教书育人的,给换个好用的收费共用洗衣机没钱,雇一个挖掘机给没收的小电器集中在郊区垃圾场销毁填埋就有钱了,包车给职高学生拉过去观看销毁填埋就有钱了?”
陈娴昀笑不出来:“那干脆让她别寄宿了。”
“没可能,她爸妈老蚌生珠,二胎得子,没时间照顾她。”林黛一脸你懂的。
陈娴昀真是无话可说,比职高连台灯都没收还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