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太脆弱了吧。”陈娴昀提起嘴角笑了笑。
“那倒不是——你怎么可能脆弱,你可是连当着段主任的面儿,都能云淡风轻说出实话的人啊!”
“不,我就是认为我很脆弱。”陈娴昀非要这么说,拿起了喝了一半的橙汁,喝了一口,其实不好喝,已经在车里晒的温吞,但是她觉得喝一口能把难听的话咽下去,“虽然我可以拔智齿的时候笑出来,但是我本人有一颗玻璃心。”
赵见风摇头:“不对,莎士比亚说过,女人的心是瓷器。不是吗?”
“是呀,没有比打碎了一两次更可怕的事儿啦。”陈娴昀说着把橙汁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准备一会儿扔掉,“被打碎真是太糟糕了,那时候我只是暗恋了一个人,我从来没说过,只是别人偷我日记公布了出去,可是段主任却骂我不要脸,骂我贱,要我滚回家去……太难了,我当时真的很想死了算了。”
赵见风闻言,拧了眉头,他很小声地说了:“但是你没有……”
陈娴昀不接话。
赵见风也说不出什么,甚至走了神,都变成绿灯也没回神,直到后面忍不住按喇叭,他才反应过来要开车。
“不过,我现在想想,似乎是很遥远的事儿了,肯定不是不原谅,但是情绪已经很稳定了。”陈娴昀这样说。
而赵见风却十分愧疚地道了歉:“对不起,太对不起了。”
“对不起我甚么?”
“很多事,都对不起。”赵见风说着,声音都有些沙哑。
陈娴昀决意支开这个话题:“说起来段主任为什么要买咱们公司的保险?”
“因为他的邻居邱阳然,邱阳然能搞那么多女的,就是因为他的那点能耐,都用在这方面上了……靳笙……”
赵见风突然戛然而止。
“靳笙怎么了?”
赵见风摇摇头:“只是想说,靳笙最讨厌他这种人。”
然后一路无言。
陈娴昀看着手机妮可兔耳朵上的淡粉色和自己的手也不冲突,倒不如晚上约了靳笙做指甲。上次做指甲还是大学的时候,室友拿她练手。
也不讨厌,就是一直懒得搭理自己。
而后到了公司因为赵见风要停车,陈娴昀就先抱着向日葵上楼了,上楼的时候在楼梯里还和靳笙对了迎面。
“晚上一起去做指甲吗?”陈娴昀问。
结果她被靳笙婉拒了:“不行,我今晚上有局,周日的,周日我带你去一家,那家我熟悉,咱俩能打折。”
陈娴昀也就答应了,随即去自己的办公室。
就看到午饭的时间,李想和陶梦正在办公室里。
“诶?怎么没去吃饭?”
“等你和赵见风回来啊!”李想说着,给自己穿上了外套,“我和梦梦上两天吃到了一家超好吃的抻面!带你们一起去吃!”
陶梦点点头,也开始穿外套。
“那等我一下,我把向日葵装一下!”陈娴昀说着,随手把几个小娃娃放在了桌子上。找了花瓶。
李想也没怀疑这花哪里来的,毕竟陈娴昀也爱花。
倒是陶梦,她看了看那几个小娃娃说:“还真是一位忧伤的夫人?”
“嗯?你说什么?”陈娴昀问。
陶梦没说话,反而是李想拿起了一只小熊,他指了指小熊的纽扣眼睛:“这是那位夫人,从自己再也穿不上的年轻时候的好看衣裳上拆下来的,她用的是自己去而不返的美好时光做了这个娃娃啊……”
陈娴昀闻言一惊。
“说起来,害她那些衣服彻底无踪影的,竟然是邱阳然啊……这个祸害这次怎么不死了呢?我都替靳笙恨得牙根直痒痒。”陶梦有些憋气窝火。
一头雾水的陈娴昀忍不住问:“到底关靳笙什么事儿啊?”
陶梦自知说错了话,闭了嘴。
而李想则问陈娴昀:“你不是靳笙同校学妹吗?你怎么不知道呢?”
这么一问,陈娴昀有些想起来了。
“难不成,靳笙,其实原来是叫靳子航吗?”
李想点点头。
李想这一点头,陈娴昀差点心脏骤停。
因为陈娴昀刚才有想起来邱阳然到底怎么彻底离开教师岗位的——邱阳然在彻底离开陈娴昀的高中大半年,也就是陈娴昀的高一冬天时,醉酒猥亵了她在读高二的一名学姐,靳子航。靳子航是寄宿生,家在外县郊区,因为邱阳然还在时,专赶着女寝快睡觉的时候不敲门就查寝,还是第一个就查靳子航的寝室,所以所有人都觉得,邱阳然是在离职后肆无忌惮地蓄意而为。
但是因为作案时候喝了酒,便不了了之。上面只是开除了邱阳然罢了。
至于靳子航,自那之后,自然是不念书了。
陈娴昀记得有特别没品的男生说过,靳子航也不是特别漂亮,就是清秀罢了。而陈娴昀试着在脑海里给靳笙去了浓妆,感觉,靳笙还没长开的时候,确实清秀。
不过是那种委屈可怜的清秀,若是有些人看了确实不会喜欢,但是喜欢的,那是真的“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