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这样,陈娴昀就很没出息地点了点头。而施舲闻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那种。
那要是从这个角度看,施舲的状态应该是比以前好的,起码这些年,过了一些自己想过的日子,脸上都能看出来情绪了。
于是,施舲和陈娴昀心平气和地坐在了李想与陶梦的家里一起吃火锅,就在那个陈娴昀感叹过十分华贵的客厅。
陈娴昀看着那个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番茄锅问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这个锅底是怎么做的啊!”
陶梦端了一盘烤好的纸杯蛋糕坐在她身边,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买的!我这种人,能用钱解决的,绝对不自己动手。”
然后顺手,陶梦把整个装了蛋糕的盘子塞给了陈娴昀:“来,吃,施舲做的。”
陈娴昀都惊了,她拿起了一个杯子蛋糕,然后看了两眼施舲,一脸疑惑:“你这么会吗?”
施舲点点头:“你要想吃,裱花的那种,奶油小蛋糕,我也能……舒芙蕾也可以……”
陶梦就对着陈娴昀说:“恭喜你,以后你也可以放弃做饭了,每天等吃。”
还不等陈娴昀反驳,施舲就带着自己的哑嗓子反驳了: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想,我就只会很少女心的这种东西,而至于赵见风,他也就下个面条,烙个鸡蛋。”
李想本来正在看火候,但是这个时候他笑了:“你知道管理学如何应用在家里吗?”
“啊?”
“本来,一开始,陶梦都能单手刮鳞,但是自从我上了大学开始学习做饭,她每天都夸我,每天都夸我,然后,现在,她连我发烧三十九度都不想打个玉米面糊涂粥给我,点外卖给我喝粥!”李想说着,愤怒地下了一盘肉。
“我不想听这个,”陈娴昀她尴尬地笑了笑,“我是说,你和陶梦为什么说的我和施舲这么像两口子呢?你们俩想当老丈人老丈母娘,自己抓紧生孩子不好吗?”
言罢,李想和陶梦倒没什么,只是哈哈哈地笑了,倒是施舲,施舲他有点尴尬。
李想见状搂住施舲,捏住她的下巴,笑了笑:“来,让我瞅瞅……确实啊,你这最近,颜值真的是跳水式下降啊,赶紧,我给你下了肉,赶紧吃,补补,正好最近肉贵。”
“我确实是吃不起肉了,”施舲补充道,“我昨晚上烧退了睡不着,就氪了游戏、买了新的娃娃,然后刚才我在车站一激动,还买了一套音乐剧的票,人家外国的原版,咱们省会剧院下个月的今天下午演出,还送双人西餐,歇场的时候吃。”
“是只卖套票吗?”
施舲忍不住瞟了陈娴昀一眼:“那倒不是,我也很想有人赏光和我一同去看呀……”
“你说说你,说话还拐三个弯儿,咋的?你是要修盘山路吗?准了,爸爸准了,”李想说着一拍桌子,“就陈娴昀和你去,请假扣钱没关系,爸爸给你三倍日工资。”
“说得好像我有工资一样,我销售业务员,我有过底薪吗?哦,倒也有,服务津贴是吧?一个月八百块钱,不开单扣四百,缺勤一次扣二十。”
“所以我给你个陈娴昀一人六十嘛,做车够了。”李想说着掏出了手机发红包。
“没事,我也支持一下,正好你俩来回的钱有了。”陶梦说着也掏出了手机发红包。
好好的昂贵的肉熟了却只是被冷落到独自翻滚。
施舲看不下去了,拿起了筷子,把肉都捞出来,给陈娴昀一大半。
“吃吧。别管他俩。”施舲说着自己下了海带、娃娃菜、豆腐丝。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想和陶梦注定无缘吃肉,他俩刚又下了一盘肉,就听到楼上叮咣叮咣。
陶梦和李想对视一眼:“是爸?”
“我去吧。”陶梦起身。
“我也跟你去。”李想说着也起身。
一时间,偌大的空间里就剩下了陈娴昀和施舲。陈娴昀一时间不知所措,倒是施舲泰然自若。
“你真的想去吗?”施舲他问,“不想去可以拒绝哦。”
“……倒是想去,但是你不会尴尬吗?还是想凑位?”
“就是请你去,我也很想有人和我一起玩,”施舲这样解释道,“但是,我怕你觉得尴尬——毕竟男女出门,如果不是很熟悉很熟悉的亲密关系的话,是很忌讳看电影、听音乐会的不是吗?因为彼此喜好不一定一样,那种场合还要保持安静、没有交流……就这样。”
“这是谁告诉你的?”
“这还用说吗?这不就是和头几道选择题一样一看就知道答案了吗?”施舲说。
陈娴昀笑了笑:“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
施舲涨红了脸,而他的蘸料碟子里没有辣。
“那你可以最近约我出去玩的话,那下个月去看演出就不是第一次出去了呀!”陈娴昀她小声说。
这句话把施舲问的一愣:“所以你是在约我吗?”
陈娴昀不说话,只吃肉。
真是有爽到。陈娴昀开心的打开了一瓶酒。
“谢谢你哦。”施舲开心地说。
“谢我什么呀?”陈娴昀忍不住问。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呀!就在因为我受了委屈以后。”施舲这样说。
于是陈娴昀就有点怀疑施舲是不是真的聪明了,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呢?
还真是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