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夏天的天仿佛是孩儿面说变就会变,但是从陈娴昀看来,这秋天的天倒也没好到哪里去。
没有施舲一起上班说穿了也还是那样,毕竟工作上职位内容不同,都是各干各的,但是中午还是要吃饭的,陈娴昀随着李想他们一下楼,才发现这天已经变了。
没有下雨,只是乌云密布。
只是这乌云随着风在空中聚了又散,灰得很是不均匀,所以从大地之上仰望苍穹,这天幕就像是被撕碎了。
“好冷。”李想说着紧了紧自己的外套,“我怎么还是冷?!”
“因为你穿的是九分裤啊。”阿鲲补充道,他也紧了紧自己的外套,但是看起来就没李想那么冷。
李想视线向下,看到了阿鲲的脚踝,虽然同样都是露脚踝,但是阿鲲就穿了高腰的印花袜子。
李想挑眉道:“呦,很养生嘛!”
阿鲲一边扫街,一边回答道:“是,保温杯里泡枸杞,泡脚粉来养身体——诶?那是新来了一家水煮鱼么?要吃么?”
“不行,”靳笙率先反对,“我吃不了!”
“你不是大姨妈来了还能下水田插秧吗?”陶梦问。
“害,我是智齿疼。”靳笙说着无奈叹气。
“那我们去喝砂锅粥吧。”说着李想赶紧走在前面,朝着一家砂锅粥走去。
砂锅粥,是个好东西,可以。
拌了花生油的大米下砂锅熬住,下姜丝、基围虾、蔬菜……香的很,还暖和。
就是靳笙比较可怜,吃虾都用一边嚼。
“那你就赶紧拔了得了。”李想建议道。
靳笙把虾咽下去问:“你拔过吗?”
“四颗都拔了。陶梦也是。我们俩的牙医现在自己开了个诊所,你想拔我们介绍你去,你还能少花点钱。”
陶梦连忙点头:“没有想象的那么疼,吃点甲硝锉就能行。”
靳笙摆摆手:“嗨呀,我的意思是,能医保报销不?”
闻言,桌上的全笑了,包括陈娴昀。
靳笙这就暴躁了:“笑什么?”
阿鲲说:“全天下就没有报销牙医的医保。”
李想却打了岔:“不是,英国的好像给报?”
陈娴昀终于开口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也不给报就完事儿了,说那么多干嘛?解题过程中无效步骤不给分。”
说完,靳笙就陷入了迟疑。
靳笙又问:“商业保险也不给报是吧?”
陶梦清了清嗓子:“当然也能,如果是拔了牙一直在出血,那就走意外险了。”
靳笙:“……”
“真的,不要小看拔牙,肯定有危险,就像小孩子吃了麻痹糖丸反而可能会因为糖丸得上小儿麻痹一样。”陈娴昀她补充道。
“所以我还要上个意外短险?!”
——真是一阵集体性无语。
李想艰难地开口:“别告诉我,你在保险公司上班,然后自己没买保险?”
“我只是个HR!”
李想不管,李想偏要问:“你怎么想的你能不能分享一下?”
“没……我不是有医保嘛?”
李想真是差点就翻白眼了:“是,医保,但是大家都有,入职培训你没学过吗?医保人人都有,广覆盖、低保障、保而不包。”
陶梦听不下去了:“停下,我们是吃饭的,不是交流工作!”
李想闻言,闭嘴喝粥。
于是陶梦进行了总结:“简而言之,你要怕事大,就买张短卡再去拔牙,短险一般买了以后当晚二十四点一过就生效,买一百块的两百块的三百块的还是三百六十五块……哦,不对,三百六十五的是老年卡,你不配。”
靳笙点点头:“报的比例还行吧?”
“还行,就拿常见意外举例,猫抓狗咬不是要打狂犬疫苗嘛?那种花三百二三十,报销能报二百五六?!大概是这样。”陈娴昀解答道。
话说到此,应该是要转换话题了。
但是还不等转换话题,这家潮汕粥铺就进来了一个让她们鸦雀无声的人。
是薛经理。
因为薛经理一般只上半天班,所以想来她是来打理五脏庙。
她们看到薛经理进来,表情都僵硬了——倒是薛经理没有什么反应,就是淡淡地摆摆手:“嗨,快吃完了?”
闻言她们是嗯啊的随意迎合了一下。
但是下一秒,她们五个就互相吃惊到瞪圆了眼睛对视……
“您好,打包两人份的煲仔饭,一份少点酱油。”
陈娴昀是吃惊明明独居而且老家不是这里所以本地没有家人的薛经理为什么打包两份;而其他的四人,在陈娴昀看来,那表情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而应景的是,薛经理一走,另外四个就浑身哆嗦,互相拍打着三下去霉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