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什么结果?能有什么结果?
陈娴昀不敢细想赵见风现在说的每一个字。
天色擦黑的时候,陈娴昀跟着赵见风还有施复得到了施远帆的家,她其实是不想下车的,但是没有办法。其实施舲之前已经说过了,哪一天要来一次。因为自从施远帆和谭画楼彻底撕破脸以后,之前施舲那个所谓的家就空了下来,而施舲小的时候的那些东西,谭画楼担心自己都还来不及,就都没有接受都,反而是施远帆打包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拿到了这里。而施舲,想要回那些东西。
所以就在赵见风陪着施复得一起找衣服找的时候,陈娴昀去了另外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就是施远帆为施舲准备的,从过去的家带过来的东西基本都放在那里了。
说起来施远帆,好像还真的是对这个大儿子有着几分真情。
陈娴昀的社会阅历不多,但是在她所见的家庭中,如果一旦离婚,再组家庭,那么再组家庭的房子里是很难设计出一件独立的房间给前一段婚姻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因为施远帆富有啊,毕竟他有这么大的房子,空着的房间好像也不止这一间。但是要是这么说的话,就很难解释,施远帆他用心地装饰了这个房间——因为陈娴昀打开房门一进来就看见施远帆为施舲准备的这个房间,风格那是相当贴近施舲自己住的小公寓。
不过陈娴昀没有时间感慨这些,她反而是因为公司的疲累,想要尽快结束最后一点点工作。她就看见了堆在床边的几个瓦楞纸箱,那是施远帆从老房子里带出来的施舲的东西,陈娴昀打开纸箱看了看。没有多少衣服。毕竟施舲,现在已经是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他和少年时代必然不同,且不说审美,就是身形,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更多是一些实物,比如说奥赛奖牌还有一些运动会的纪念品。看起来,就是施远帆拿了一些他觉得重要的东西。而这个一些,对于施舲来说,就已经是很多很超过了,因为施舲说他想要拿的无外乎就只有三两样罢了。
施舲想要一个已经坏了的黑心棉娃娃,那个娃娃是施远帆的一个好朋友送给他的,施舲且要叫他叔叔,而这位叔叔已经意外去世有几年了;施舲想要一个盒子,是小铁盒儿,非常小,一晃**起来叮铃叮铃响,因为那里面存着的是他换下来的乳牙;施舲还想要一支钢笔,因为那只钢笔是陈老师送给他的,所以哪怕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了,他也还是想要拿着。
陈娴昀看到了一本额外的影集。
陈娴昀其实是无意窥探的,但是有一张照片,显然是没有被好好地放进分格里,他翘着一个边边出来,似乎是在向人招着手——“大爷!来玩儿的!”
陈娴昀抗拒不了这种**,或者,陈娴昀是有点整理癖上来的。她拿起了这本相册,翻开来看,还是有很多温馨回忆的。施舲小时候不像现在这样,他小时候非常胖,胖的关节像藕一节一节的一样。那个时候施远帆也似乎是真的没有太过不下去的意思,谭画楼也维持着面上的和蔼和风度,所以照片最经常能看见的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生日、过节、出门游玩。尤其是百天照,看起来施舲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然后被摄影师很近的抓拍了一下,倒是陈娴昀知道那个小沙发,那个小沙发是父亲母亲在后面扶着孩子,就相当于是才百天的施舲,坐在了自己父母的怀里,然后看镜头,拍了一张只有三个月却能稳稳当当做起来的照片。
当然,这些面上的平和,那是止于施舲七八岁之前,七八岁之后,也因这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些事情,比如说,谭画楼越来越无法收敛的控制欲,最终让整个家再也回不去了。
或者说本来一开始就是有有裂痕的只不过是彻底粉碎了吧。
不过陈娴昀也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他在这个影集上看到了施舲的保姆。之前提到过,这位保姆阿姨是施家的亲戚介绍过来的,所以没有多长时间她就被谭画楼辞退了。而且陈娴昀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陈老师也未曾提过,似乎是已经淡忘了这个人,但是陈娴昀却在施舲四岁的照片上看到了她,她抱着施舲,坐在公园里。说起来,虽然是个保姆,但是她是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女人,因为她面相看起来还很年轻,皮肤光滑洁白、身形修长而美丽,但是头发却已经雪白雪白。如果要说是白化病的话,她又不像,因为她的眼睛又是那样的黑又亮,丝毫不畏惧那天明亮的大太阳。
但是陈娴昀也没有多看,她很快地收起了东西,把自己要找的三样东西拿好。因为她已经听到施复得和赵见风在客厅里讨论吃谁家的披萨了。
只不过陈先云还是在一下楼梯的时候就愣住了。
因为陈娴昀发现赵见风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嘎啦哈,她在教施复得玩儿这个东西——说真的,陈娴昀都不会这个,当然,陈娴昀甚至都不会跳皮筋儿,不过那就说远了。
一边玩一边赵见风还和施复得打来商量,他说:“今天过得开心吗?今天要是过得开心的话,明天在学校一定要保持衣服整洁哦,那样不仅仅是你哥哥开心,你也更能让陈晓姐姐放松一下啊,他最近很累的好吗?能做到吧,你可是一个小男子汉呀。”
施复得回答什么无所谓,反正就以他的性格,他肯定是满口答应下来,而且说到做到。
就是陈娴昀,她在这一个瞬瞬间,忽然意识到好像是赵赵见风成为一个好男人的可能性很高。
至少,至少,至少和施舲做对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