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着李想这个态度,现下施舲去讨教,那可能就是被摁在地上一顿暴打。或许吧,施舲是个挂,但是就像名字一样,施舲总是失灵,时灵、时不灵。而李想窥探人心的能耐倒是七乘二十四小时全年在线,想要和他打架还是吵架,都不行,因为他能提前知道对面的下一招。
怎么看怎么都是李想合适。
实在不是退一万步说,他都是四十岁的人了,比施舲多吃多少年饭多见了多少人!施舲从小被关在家里学习,参加个运动会都被约束;而李想那是真的从小摸爬滚打。
经验主义有的时候是对的。
“那你在我这也没用啊?你想到了吗?”
施舲闻言舒展眉头,说:“我还真就想到了。”
“哦?怎么说?”
“那天小咸鱼说她想吃辣白菜炒饭,我正好看还有块肉,就炒里面了——然后她批评了几句,见我不认错,就不和我说话了。”
这几十字的内容造了阿鲲一脑门子的汗:“就这事儿?!”
“就这事儿。”施舲也十分无奈,他起身坐在了阿鲲的床沿上,“想不到吧?”
阿鲲又喝了点饮料:“我真想不到,兄弟,我和嫣嫣从小到大就没无理取闹过。”
“那是因为你们一开始日子就很苦,把互相无理取闹的经济都用来同仇敌忾了不是吗?”
阿鲲认同这句话。
施舲叹气:“所以我来取取经,你是怎么和她现在都和谐相处的?”
“对不起,我是个小雷音寺,不配被取经。你都说了我俩磨合期长。”阿鲲说着起身套上了一件扔在一边的睡袍,去冰箱哪里给施舲淘换了一瓶没开封的可乐,回来就把可乐给了施舲,“来,喝点快乐水,别蔫头耷拉脑的。”
施舲可怜的很,喝了两口,还是叹气。
而阿鲲则是插着手看施舲:“你呀。”
“是呀,是我呀。”施舲回道,说完撇撇嘴。
“其实你也不用羡慕我。我和嫣嫣现在也在暴风雨前的宁静里。”阿鲲说着,跟着长叹一声。
“怎么说?你俩不是要订婚了吗?”
“是呀,可是我能带着隐瞒和欺骗进入婚姻的殿堂吗?我肯定是要在彻底定下来之前跟她坦白我俩的前尘往事啊。”
话音刚落,施舲的帅脸就扭曲成了鬼脸:“嗨呀,你之前那些年干什么来着?我和小陈都结婚三年多了!”
“你就吃了早婚的亏,你敢说你天天想东想西不就是因为和陈娴昀缺少磨合吗?别说你磨合过,之前的磨合都是赵见风帮你做的。而你,又不肯确定那也是你的一部分!天天被害妄想症。你敢不敢发誓?发誓你天天认罪伏法的样子就是总觉得陈娴昀每天都对你不满!她是漏的碗啊还是盆啊,她就只是盆骨比你宽点!她没那么多不满!”
施舲被镇住了:“你平时不是挺温柔的吗?!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没有邻居吗?!”
阿鲲:“……”
阿鲲:“你以为我是你啊,有钱瞒着老婆买独栋!再有我为什么这么大脾气,那也是起床气!”
“对……对不起。”
“没关系——不过你能不能说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是那么想的!不要装做没听清我刚才过什么!”
施舲笑不出来,他想喝点可乐。
但是阿鲲直接抢走了施舲手里的可乐:“别喝,不然你的话就被咽下去了。”
于是别扭了好半天,施舲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一瞬间,阿鲲的白眼可以照亮黑夜。
阿鲲把可乐还给施舲,坐在了施舲身边,还是插着手:“你就是想太多,虽然你俩不怎么甜,也没什么浪漫的回忆……”
“你这么说那还有什么优点吗?我说我俩的相处!”
“优雅,而且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这些特质,就算我再温柔,我也学不来。”
“你这话说的就像是我俩不熟!”施舲真是嫌弃。
阿鲲“啧”了一声:“那你就跟她亲近一点,你也甩小脸子,你再撒泼打滚。就说现在,你就来两天,夜不归宿。”
“不好吧,她更生气怎么办?!”
“那好办!你这几天就少吃点、少睡点,把自己整的憔悴点!出现的时候跟她撒个娇!她肯定吃这套。”
施舲本来是嫌弃满脸,但是想了想,脸上的表情就舒展开了,像是认可了:“好像也可以?!”
阿鲲笑了笑:“嗨,你看这不挺好?——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和自己和解。”
施舲顶嘴一句:“那你和自己和解了吗?”
这句话真的把阿鲲问到了。
阿鲲恼羞成怒,直接用自己的被子把施舲蒙上了:“您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