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觉得你傻乎乎的。”陈娴昀说着打开了盒子。
毕竟看得多了,陈娴昀还是知道施舲有什么的,她拿出了一本自印的娃娃衣图样,翻了翻。
意外的是,陈娴昀发现,做衣服比她想象的难。陈娴昀以为自己会杀鱼就是掌握了家务事的武林秘籍,想来还是太嫩。她以为衣服裤子都是两片布裁好了缝一缝,但是此时此刻她翻开书本才发现,原来还是有很多部分的,很多部分、用不同的针法,才能缝出一件衣服。
“太难了吧?!”陈娴昀不禁感叹,“啪”一下就阖上了那本自印的图样。
“那你要看我怎么做吗?!”施舲说,“我建议你多看一看,我一开始就是觉得也没多难,但是就……被针扎了很多次。”
“很疼吗?”
“还好吧……就是担心得破伤风来着。我太天真的,哪那么容易。”施舲说着,打开了另一个盒子,拿出来一方布、一块滑石笔、一把剪刀、一枚穿着线的针,开始画型。
陈娴昀就认真地看着施舲画形、裁剪、缝合,再掏正面出来,行云流水,才几分钟,就做了一条非常简单的裤子。
陈娴昀惊呆了,赶紧鼓鼓掌:“好厉害!”
“也没有很厉害啊,时间所迫。”
于是陈娴昀瞄了一眼她买回来的毛线。
施舲自然是捕捉到了陈娴昀的目光,并且知道陈娴昀想什么,他见天色已经转暗,就打开了客厅的灯,把毛线掏给陈娴昀看。
“你买的毛线很好,如果只是编织手套围巾,不是不行,只是我想如果是初学就这样,你后面看会后悔——而且为了方便织和穿,新毛线应该热水泡一泡。反正我的习惯是这样。你看行吗?”
陈娴昀倒是没有意见:“当然没意见,我也不是买回来让你织这种小玩意儿的。”
施舲点点头,收起毛线:“那我明天再弄。”
“也不着急,还有时间。”陈娴昀笑了笑,支着下巴看施舲,而后认真地问:“最开始,你怎么想要做衣服的,或者说玩娃娃。”
“听我的话啊,不是说小孩听话的意思,是说……”
“能听你说话?”
施舲点点头,把整理好的扣子放进了盒子里:“你想啊,阿鲲、李想还有老董,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是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所以回到家,我就只有四面墙,逢年过节,客户又不会想见我,我总不能对着墙说话吧?!”
陈娴昀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而且,做手工有魔力,真的,能让人安静下来。做一做,学一学,坏心情就被挤走了。”
“其实写小说一样,”陈娴昀插嘴道,“靳笙写同人好像也是这样。”
施舲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陈娴昀:“你想学做小衣服,是想和我更亲近吗?”
“嗨,这不是……总有人说咱俩不够甜嘛。”
“那……你有什么想让我陪你的事儿吗?”
陈娴昀想了想:“我想让你陪着我追星?!据说有老头陪着的追星女孩最惹人羡慕——别说老头,就是陶梦那种,哥哥陪着她追星的那都惹人羡慕。”
施舲点点头:“可以,我可以负责买票。”
“没关系的其实。”陈娴昀说,“反正,未来一段时间里,你是不会有机会和我一起出去追星的,真的,我也就坐在这看你做小衣服。”
“工作计划很忙吗?”
陈娴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了一句:“我问你,你会不会做给真的娃娃做的衣服,不是像你养的娃娃那种成人缩小版,而是说,四肢短短胖胖像藕节的那种娃娃……”
施舲他一脸无奈:“你怎么这么问?你这种问题相当于问曹雪芹能不能写简单的诗词……”
施舲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时间,施舲和陈娴昀大眼瞪小眼,就连户外的声音都飘远了,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俩。
半晌,施舲艰难的开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很抱歉,我最近情绪不好是荷尔蒙作祟,不是故意和你冷战的,”陈娴昀支支吾吾的左右顾而言他,都不敢看施舲,又犹疑了一会儿,“所以,我想表达的就是,恩……李想和陈老师要当姥爷了,恭喜你,你要有活的大玩具了。”
可是施舲看不出来多高兴,很惊恐:“所以,我们俩刚有点迟来的热恋劲儿,就要多一个在家待长达十几年的小电灯泡了吗?!”
一句话,陈娴昀就灭火了,简直不想和施舲和解了。
但是,陈娴昀也没说什么狠话,毕竟她已经习惯了施舲这和常人有异的脑回路了。
“行了,你自己做点准备吧。”陈娴昀伸出手,摸了摸施舲的头发,就像提前安慰小孩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