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里,记录的肇事司机,是薛孟孟的助理。”
周凛平静地陈述着她从不知道的真相。
许冉的脑子瞬间空白。
三年前,母亲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是宋泽,一直陪在她身边。
安排了律师帮她处理所有繁琐的程序。
她当时满心都是母亲的病情,又对他充满感激和信任,便将一切都交给了他。
后来,律师告诉她,肇事车辆是套牌车,路口没有监控,找到人的希望渺茫。
宋泽也劝她。
“冉冉,放弃吧,我们把时间用在更有用的地方,好好生活,努力给你妈妈治病,相信她会好起来。”
她信了。
她从未怀疑过他。
此刻,那些温柔的劝慰,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许冉看着周凛,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周凛缓缓点头,“宋泽骗了你。”
“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
许冉感觉自己的血液,一寸寸变冷。
“他为了帮薛孟孟的助理拿到你的谅解书,不惜娶你。你觉得,一个助理,值得他做到这个地步吗?”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要保的人,根本不是那个助理。”
许冉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所以……”
周凛看着她惨白的脸,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答案。
“那个肇事司机,不是别人,就是薛孟孟。”
周凛知道她此刻很难接受,但到了这一步,她该知道真相了。
由他告诉她答案,比她自己去找安全很多。
“你和宋泽的结婚协议里,夹着一份交通事故的谅解书。”
“当初签结婚协议时,也签下了那份东西,同意了私下和解。”
周凛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许冉心上。
原来,她三年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以为的救赎,不过是另一个深渊。
周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道。
“我今天拦住你,就是怕你直接去找薛孟孟,打草惊蛇。”
“许冉,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许冉抬头,眼底猩红一片,“她害我母亲成了植物人,我跟她确实简单不了。”
恨意像藤蔓,疯狂地缠绕上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要去找薛孟孟。
撕开那张伪善的脸,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冉撑着沙发就要站起来,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你现在去,除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还能做什么?”
周凛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她可以反咬你一口,告你诽谤。”
“更何况,”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眸子深沉如海,“惊动了她,万一她直接出国,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她。”
每一个字,都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许冉的理智,在彻骨的寒意中,一点点回笼。
是啊,她没有证据。
结婚协议确实是她签的,也就是说她确实出具了谅解书。
她去了,又能怎么样?
许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颓然地跌回沙发里。
见她终于冷静下来,周凛的语气也缓和了些。
“薛孟孟之所以会盯上你,大概率是因为宋泽。”
“你们都低估了薛孟孟对宋泽的占有欲。”
听到宋泽这个名字,许冉的心揪了起来。
她从未觉得宋泽是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