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知道自己此刻的遭遇,会心疼吗?
若是以前她非常肯定,宋泽会心疼地抱着她安抚。
但现在,他的心里,怕是只有许冉。
许冉。
那个女人,现在应该很得意吧。
凭什么?
凭什么她最后能拥有一切,而自己,却要在这里,被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糟蹋?
薛孟孟不甘心。
滔天的恨意,像野火燎原,瞬间席卷了她。
她一直渴望着自己的第一次能给宋泽,不是没有机会,是宋泽以已婚为理由拒绝了。
就在李永强的手,触碰到她胸口的那一刻。
薛孟孟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楚楚可怜的眸子里,此刻迸射出想要杀人的寒意。
她猛地抬腿屈膝,用尽全力,狠狠撞向李永强的下身。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李永强瞬间弓起了身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薛孟孟趁机从**翻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桌边,抓起了桌上那把水果刀。
双手紧紧攥着刀柄,刀尖直直地对着地上的男人。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狠戾。
“你再过来,我杀了你。”
李永强痛得说不出话,抬头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女人,眼里浮现出恐惧。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薛孟孟还能这么狠,倒是小看她了。
表面清纯柔弱的小白花,急了是真的咬人,还是往死里咬。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一个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一个站在桌边,持刀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李永强才缓过一口气。
他撑着地爬起来,看向薛孟孟的眼神,又怕又恨。
“臭婊子,你给老子等着!”
他丢下一句狠话,捂着自己的要害,弓着腰离开。
房门,被他“砰”的一声甩上。
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薛孟孟浑身的力气,像瞬间被抽空。
手里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靠着桌子,缓缓滑坐下去,整个人无助又绝望地埋头哭了起来。
哭声在破败的屋子里回**良久,然后渐渐微弱,直至消失。
薛孟孟缓缓抬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有恨也有恐惧。
李永强肯定会变本加厉。
这次是趁他不备,那下次呢?
显然,这里不能再待。
她踉跄着起身,裹上黑色羽绒服,冲出了那栋旧房子。
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夜。
冷风像刀子,刮在她的脸上,生疼。
何去何从,成了她心里的难题。
天下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薛孟孟漫无目的地跑,疯了一样跑。
直到跑不动,才停下来。
眼前是西郊的垂柳河。
她缩在桥洞里,想要躲开外界的视线。
水泥地面潮湿而坚硬,寒气从身下源源不断渗上来。
头顶,偶尔有车呼啸而过,那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一个与她无关的,温暖光明的世界。
她蜷缩起来,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周凛不会放过她,警察在抓她,现在连个地痞流氓都敢欺辱她。
思绪纷乱中,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清晰浮现在脑海。
宋泽。
她的阿泽,是即便恨她,也不会不管的人。
或许灯下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