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冉从被拖上车的那一刻,眼睛就被蒙上了黑布。
车子一路颠簸。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停下。
隐隐觉得已经离城很远了。
她被人粗暴地从车上拽下来,扯着胳膊,走进了一间屋子。
蒙着眼睛的黑布,被猛地扯开。
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当视线逐渐清晰,看清周围环境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里是……
周凛在塘县的家。
是她住了十年的地方。
而她现在待着的房间,正是周凛以前的卧室。
吴雪萍……
这个女人,果然够聪明,也够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凛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把自己藏在这里。
两个黑衣人没有多说一句话,用绳子将她的手脚都绑好,扔在了**。
嘴巴,也被胶带死死封住。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然后是落锁的声音。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许冉躺在**,动弹不得。
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终究,还是连累了周凛。
她借着昏暗的月色环视房里的一切。
似乎这里的时间停留在了七年前。
墙上贴着泛黄的NBA球星海报,还有她画的画,不好看,当时是她逼着周凛贴上去的。
月光照在书桌一角,还能看出那里的斑驳。因为那里有她当年恶作剧刻下的一个“猪”字。
这间房,紧挨着她曾经的卧室。
中间只隔着一堵不算厚的砖墙。
小时候,许海胜喝多了酒,发酒疯。
她害怕得睡不着,就会蜷在墙角,轻轻敲三下。
那是她和周凛的暗号。
很快,墙的另一边,也会传来三下回应。
后来周凛偷偷在墙上凿了个洞。
不大,刚好能塞下一块砖头。
他们把那块砖头当成信箱,塞纸条,递零食。
有时候,他们会搬开砖头,就坐在各自的墙根下,隔着那个洞,聊到很晚。
许冉闭上眼,那些少年时的低语,仿佛还在耳边。
可现在,她被绑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洞,只有她和周凛知道,应该还在。
即便在,她该怎么求救?
像以前一样塞纸条,许海胜……会看到吗?
看到了,又会管吗?
许冉睁开眼,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颗心,沮丧到了极点。
周凛。
他现在,一定急疯了吧。
……
周凛从咖啡厅离开时,沈君安不放心,悄悄开着车,跟了上去。
夜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子。
周凛的情绪,比这寒风更冷,也更不稳定。
车子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尚苑,而是径直开往了周家老宅的方向。
在离老宅还有一段距离时,周凛将车停在暗处,熄了火。
沈君安也停下,皱起了眉。
他看着周凛轻手轻脚一身黑,如一道鬼魅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沈君安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他跟着下车,看着周凛熟练地攀上周家老宅那堵高墙,利落翻身,跳了下去。
几乎就在周凛落地的瞬间,沈君安也跟着翻了过来。
悄无声息,落在他身后。
周凛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眼里的杀气在看清来人时,化为错愕。
“你怎么来了?”
沈君安没回答,一把拉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