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钺看着碗里的菜，眉眼柔和几分：“嗯。”
吃完饭日头明显凉下来，沈庭钺开车送王春妮回家。
刚吃完饭有点困，王春妮靠在座椅上睡着。
把人送到家里，沈庭钺没有准备进屋：“部队还有事情没有处理，我就不进去了。”
此时天色暗得早，灰蓝色的暮霭沉甸甸地压着上空。
“快进去吧，外头冷。”沈庭钺的声音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低沉清晰。
他军大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下颌利落的线条。
“嗯，那你路上慢点开车。”王春妮点点头，脸颊被风吹得有些红，转身就要进去。
就在她刚转过身时，沈庭钺却忽然又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带着室外空气的凉意，触感却很温热。
王春妮诧异地回头：“咋了？还有事？”
沈庭钺没立刻答话，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来，将她方才被风吹得散落到颊边的一缕碎发，仔细地替她掖到了耳后。
他的动作算不上特别熟练，甚至带着点军人式的干脆利落，但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的温热，和眼神里未加掩饰的专注，却让这简单的动作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亲昵。
恰恰就在此时，山洞门帘被撩开了一些。
安杨裹着件旧棉袄缩着脖子正要出来，他听见外面说话声出来看看。
冷不防就撞见了这一幕。
沈庭钺拉着王春妮的手，正为她掖头发，两人之间流淌的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让他瞬间钉在了门口。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冷风呛了一下，猛地凝固了。
不一样了。
出门前两人之间还有点客气又略带距离的感觉，现在却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