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想想都发怵。
更何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景川这个“怪胎”绝对是个稀世珍宝。
再过几年,当1984年奥运信号横跨太平洋时,是他的技术让中国密码首次嵌入全球通讯网;
日内瓦大会上丁肇中那句“你们在改写规则”,让西方同行终于看清这个穿中山装的“怪胎”,早已站在了卫星通信领域的金字塔尖。
他不是怪胎,而是被时代低估的天才。
而且苏晚也想好了。
要是能嫁给他,两人能相安无事地过下去最好,过不下去也无所谓。
她做好了参加高考的打算,正好可以拜托他给自己辅导功课。
等考上大学,过不下去就离。
只要有本事,靠自己,日子过得更自在!
顾伯母听说苏晚非顾景川不嫁,一颗心都凉了半截。
眼看妻子急得快要落泪,顾正国叹了口气,一摆手,做了决定,
“好了,都别吵了。既然晚晚铁了心,那就等景川回来,问问他的意见吧。”
话音刚落,正厅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蓝布工装,却掩不住那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即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也自带一种沉稳而迫人的气场,仿佛一棵扎根极深的松柏。
面容英挺,轮廓分明。
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肃气息。
正是顾家大儿子,顾景川。
“你来得正好。”
顾正国指了指苏晚,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苏晚说,她想嫁给你。景川,你是什么意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景明更是带着一丝报复性的快意,等着看他大哥如何冷漠地拒绝苏晚,让她彻底下不来台。
只见顾景川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第一次正眼落在了苏晚身上。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锐利如鹰隼,将苏晚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苏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坦**而平静。
几秒钟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出“荒唐”二字时,顾景川那两片薄唇,轻轻开启,吐出了两个字,
“可以。”
“噗——咳咳咳!”
顾景明一口茶直接呛进了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俊朗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顾景川。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同意?!
这个变故,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原本看戏的悠闲心态瞬间崩塌,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怒火从心底窜起。
苏晚也是诧异。
诶?
她眨眨眼,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虽说有顾伯母替她做主,可依着顾景川那出了名的孤冷性子,他若是不愿意,这世上恐怕没人能勉强得了他。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顾景川,恰好迎上他投来的目光。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似平静无波。
可苏晚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审视、探究,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