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苏晚拉着杨雪决然离去的背影,杨家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秒,然后被杨锁柱一声愤怒的低吼打破。
“妈的!”
他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738部队卫生所!她怎么从来也没说过?!这死丫头,在这么好的单位实习,居然瞒着家里!”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汹涌的怒火。
就这么一阵,丢了一个薅羊毛的小金库,杨锁柱越想越气。
“果然是个丫头片子,心就是向着外人的!”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翅膀硬了,就想飞了!白养了!真是个白眼狼!老话说得对,女娃就是赔钱货!没错,真是个赔钱货!”
杨母也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用力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开始哭天抢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这么个讨债鬼!滚!让她滚得越远越好!以后死在外面都别回来!”
她骂了一阵杨雪,想起苏晚刚才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更加恼火,
“还有那个苏晚!以前闷声不吭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我们家教训女儿,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来指手画脚!她算个什么东西!”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嫂,此时抱着自家胖小子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妈,您消消气,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她先是安抚了一句,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那死丫头,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还不就是仗着自己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才敢这么嚣张?可把她厉害坏了!”
说着,她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一脸的幸灾乐祸,
“不过啊……我可是听说了,她嫁的那个男人,瞧着是风光,其实中看不中用……”
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
“……听说啊,生不了孩子呢!”
杨母和杨锁柱同时一愣,都瞪大了眼睛。
大嫂见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说得更起劲了,
“就是那个顾家老大,叫顾景川的那个!听说打小就让算命先生算过的,一生绝嗣,哎哟哟,一个女人,长得再好看,嫁个男人不能生,那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看她以后怎么哭吧!”
说完,她脸上露出一种极致的优越感,低头亲了一口怀里正流口水的儿子,一脸骄傲地在孩子脸上蹭了蹭。
“还是咱们家宝宝好,对不对?”
她得意洋洋地对婆婆和丈夫炫耀,
“咱们可是有后的,还是个顶门立户的男娃!她苏晚再厉害,以后也是个绝户头!咱们啊,得同情同情人家,没必要跟她置气!”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杨母和杨锁柱心头的怒火和不甘。
是啊,他们有孙子,有儿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晚再风光又怎么样?
不能生孩子,就永远低人一等!
院子里,一家三口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鄙夷而满足的笑容。
仿佛只要别人过得比他们惨,他们的生活就又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