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苏晚,曹峰那天说的是真的。我的心上人,就是你。从来都是你。”
苏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彻底愣住了。
顾景川看着她震惊的模样,不管不顾地将心里的话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我盼星星盼月亮,才终于等到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火灾那天,我看着你被埋在我,我也不管你是不是还想着别人,晚晚,这些话我今天必须告诉你!”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一种近乎崩溃又无比珍视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爱你,苏晚。我不能没有你。”
苏晚彻底呆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露骨又滚烫的情话,从未有人让她感受到,自己是被如此地珍视着、需要着。
前世的顾景明,给了她十几年的冷漠和猜忌。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用生命,用灵魂,在向她呐喊着他的爱意。
那颗因为重生而变得坚硬、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他滚烫的爱,彻底融化了。
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眼中的不安与乞求,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轻声而坚定地回应道,
“景川……我的心里,也是有你的。”
一句话,让顾景川所有的不安和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眶再次红了。
这个在繁复数据和精密图纸中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温柔地拥住了她。
“晚晚……”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
两颗饱经风霜与误会的心,在这一刻,终于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再无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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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苏晚醒来后,童鹤年便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上门服务”。
每天上午九点,他都会提着一个古朴的药箱,准时出现在苏晚的病房里,气定神闲地为她施针。
银针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轻捻慢入,精准地刺入苏晚周身的关键穴位。
不过半小时的功夫,苏晚就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驱散着伤口带来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
在童鹤年神乎其技的针灸调理下,苏晚的身体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恢复着。
原本医生预估至少要躺三个月的重伤,不过一周时间,她已经能在顾景川的搀扶下下地走动了。
这一幕,彻底震惊了她的主治医生,那位从国外留学归来的西医专家——季同伟。
季医生从最初对中医针灸的半信半疑,到如今的五体投地。
每天童鹤年施针的时候,他都像个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眼睛死死地盯着童鹤年手上的每一个动作,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穴位和手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