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最开始进来的那个小护士看着**双眼无神的苏倩倩，低声说，
“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听说了，这个苏倩倩可更干了不少龌龊事，你们知道之前041老首长治病差点出事的那件事吧？就是她跟白薇薇一起设计的……”
“啧啧啧，”
大家发出一阵唏嘘，
“这一家子，真是绝了。根上就烂了，能长出什么好果子来？摊上这种爹妈，也难怪她变成现在这样了。真是报应啊……”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苏倩倩那若有若无的、绝望的抽泣声，在空****的病房里回响。
田芳匆匆忙忙地追出医院大楼，跑到楼下才气喘吁吁地追上苏建民的脚步。
“她爸！她爸！你这么着急忙慌地干啥去啊？”
苏建民头也不回，脚步不停，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干啥去？回家睡觉去！”
“你别说气话了，”
田芳小跑着跟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焦虑，
“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啊？倩倩的孩子没了，这……这顾景明还能要她吗？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苏建民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这么急着出来是干啥去？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儿！”
田芳被他吼得一愣，试探着问，
“你……你这是要去找顾景明？”
“不找他找谁？”
苏建民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田芳脸上了，
“现在孩子没了，顾景明要是真的不要那死丫头了，就你姑娘那样的，还活得下去吗？以前好歹还有个学上，现在呢？学也退了，名声也臭了，以后上街要饭去吧！”
田芳听着这话刺耳，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得好像不是你姑娘似的……”
“还不是你惯的？！”
苏建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指着田芳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往前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我早就说了，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贱皮子！当初就不该让她上那个破学！十四岁那年，老家的李拐子来提亲，人家给一千块彩礼呢！你非不让，说要让闺女有出息！”
“现在呢？出息呢？！人家李拐子现在儿子都会打酱油了！你闺女呢？成了一个没人要的破烂货！烂在家里等死吧！”
他越说越气，絮絮叨叨地骂个没完，
“都是你！一天到晚慈母多败儿！把她惯得无法无天，连自己的男人都伺候不好！现在好了，把金龟婿的种都给作没了！这下你满意了？高兴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要是不解决，顾景明真把她踹了，我就把她打包送回村里，让她嫁给李拐子他那个傻子弟弟！一分钱彩礼不要，就当是处理垃圾！”
田芳被他骂得一声不敢吭，只是低着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当年她让苏倩倩上学，还不是为了不让她被苏晚比下去？
要是早知道这丫头不争气，她说什么也不会花那个冤枉钱让她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