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护士和男医生一拥而上,有人夺刀,有人按手,有人按脚。
苏倩倩被人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可她依旧没有停止。
“哈哈哈哈哈哈——苏晚!!我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哈!!”
她的狂笑声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回**着,凄厉、怨毒,像来自地狱的诅咒,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毛骨悚然。
苏倩倩的狂笑和诅咒,最终被一针强效镇定剂终结。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被护士们七手八脚地抬回病床,手脚都用束缚带牢牢固定住,以防她再次伤人或自残。
主治医生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个几天前还鲜活着的年轻女人,如今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间或发出一两声无意义的呓语,他疲惫地摇了摇头。
他叫来护士长,严肃地指示道,
“病人的精神状况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障碍,具有强烈的攻击性,不再适合在我们普通病房进行治疗。立刻联系公安同志和市精神卫生中心,办理转院手续。”
护士长叹了口气,
“她的家属呢?苏建民和田芳呢?”
“跑了,”
主治医生冷笑一声,
“扔下这么个烂摊子,连医药费都没结清就跑了。这种父母,不要也罢。我们按规定办事,通知相关单位,走程序吧。”
当天下午,一辆白色的、窗户上装着铁栏杆的救护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住院部的后门。
被镇定剂控制住的苏倩倩,身上套着一件约束衣,像一个没有生命的货物,被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抬上了车。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亲人出现。
……
几天后,阳光明媚。
顾家西跨院的小花园里,泥土的芬芳混合着淡淡的草药香,沁人心脾。
苏晚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新发的薄荷苗移栽到花圃里。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棉布裙子,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阳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顾景川端着一个小水壶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我来吧,你看着就好。”
他接过苏晚手里的活,动作娴熟地培土、浇水,仿佛他做的不是粗活,而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苏晚就那样蹲在一旁,托着下巴,含笑看着他。
她的目光专注,毫不掩饰,像是要把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刻进心里。
现在是春天,天气不冷不热,顾景川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
他弯腰松土时,宽阔的肩背随着动作,将那层布料绷出充满力量感的流畅线条。
他的袖口挽到了臂弯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手腕上那块款式老旧的上海牌手表,反倒衬得他整个人有一种沉稳可靠的魅力。
他眉眼英武,轮廓分明,是极具男性锋利感的长相,可偏偏因为常年在室内从事研究工作,皮肤是那种罕见的、泛着冷玉般光泽的白。
此刻,春日暖阳下,一层薄汗浸湿了他额角的碎发,也让那冷白的皮肤透出淡淡的、诱人的薄红。
他偶尔停下来直起身,喉结会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划出一道禁欲又性感的弧度。
苏晚的脸颊有些发烫,她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放着身边这样一个堪称极品的男人视而不见,反而去追逐那块空有其表的烂石头。
原来,真正的“秀色可餐”,是这个样子的。
顾景川一个大男人,被她这样火热又直白地盯着,起初还能故作镇定,但没过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