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就留下陪咱们晚晚说说话,正好,我也得歇歇了。”
苏晚看出了师父师母的良苦用心,心里既感动又温暖,却没有点破。
等童鹤年哼着小曲进了厨房,秦月蓉才拉起苏晚的手,柔声问道,
“丫头,跟师母说说,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以前上学时的一个同学,最近又遇到了。本来想着他也要考大学,可以搭个伴互相帮助,没想到……他好像对我有别的意思。”
“要是换做别人,我直接远离就行了。可偏偏……”
苏晚欲言又止。
秦月蓉一下子就明白了,试探着问,
“你说的是……崔家的那个小子,崔志杰吧?”
苏晚诧异地抬起头,
“师母,您怎么知道?”
秦月蓉笑了,眼中带着了然,
“你住院那些天,除了咱们自家人,就数那个崔志杰最挂心了。几乎隔一两天就来,每次还都待很久,给你带这个带那个的。”
“不过啊,那时候给你送东西的人多,乱糟糟的,你那时迷糊着,大概也分不清谁是谁送的了。”
经师母这么一提醒,苏晚这才恍然记起一些模糊的片段。
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个身影,总是在病房里安静地待着,不像别人那样咋咋呼呼,所以她反而没太注意。
至于拿了什么东西,她是真的记不清了……
想到这,她只觉得心里更加沉闷了。
秦月蓉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安慰道,
“傻丫头,有人喜欢你是好事,说明咱晚晚有魅力啊!这事也简单,你只需要找个机会,清清楚楚地跟他说,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很幸福,让他别多想。我看那小伙子也是个读书人,模样周正,相信他不是不明事理的。”
苏晚点点头,明白是这个道理,可心里还是有点乱。
因为,刚才在门口分别时,她在崔志杰眼中看到的不是释然,也不是理解,而是……
某种令人感到不安的执着。
可眼下,她不想让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师母,便强打起精神,换了个话题,拉着秦月蓉的胳膊撒娇,
“师母,您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我闻着味儿都等不及了!”
秦月蓉被她逗笑了,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
“就知道吃!有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还有……”
听到院子里重新传来了笑声,站在灶台边的童鹤年脸上也挂上了欣慰的笑容,一边搅着汤,一边轻松地哼起了京戏。
关了火,童鹤年探出头来问,
“景川那小子来了没?”
秦月蓉这才像刚想起时间似的,一拍大腿,
“哎呀,是啊!这都六点二十了,景川怎么还没来?说好的六点啊!”
苏晚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她不禁想到了十字路口那辆一闪而过的军绿色吉普车,想到了当时自己正被崔志杰打横抱着……
她的心瞬间七上八下起来。
万一……万一那真的是顾景川的车,被他看到那一幕,他肯定是会生气的。
他一向是个极其守时的人,这种情况,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