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说,
“不管做什么决定,师父都支持你。”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些发懵。
师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看出了自己想去找顾景川?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自己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师父是大夫,他怎么会支持自己去做这么冒险的事?
她只当是师父看出自己有心事,宽慰自己罢了,便笑着打了个马虎眼,
“知道啦师父,知道您对我最好了!您快回去吧,师母该等急了。”
童鹤年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没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了巷子的夜色里。
回到家,蒋慧丽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发呆,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晚晚,你听说了吗?景川他……去了南边山区救灾。”
苏晚点点头,柔声说,
“妈,我知道。我们刚才一起在师父家吃了饭,他是从师父那儿直接走的。”
“哎,”
蒋慧丽重重叹了口气,
“我刚听老曹家的说,那边情况挺严重的,山都塌了,村子都埋了……你说这孩子,怎么偏偏就派他去了呢……”
看着婆婆焦急的样子,苏晚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妈,您放心,景川他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会平安回来的。”
她的镇定似乎感染了蒋慧丽,蒋慧丽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点点头,
“对,对,他肯定会没事的。”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晚总觉得,自从顾景明出事之后,蒋慧丽似乎对顾景川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晚关上门,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她打开书桌上的台灯,铺开信纸,提笔在上面写了满满一张纸,字迹清晰,条理分明。
写完后,她将信纸仔细折好,放进一个信封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洗漱上床。
可躺在**,身侧空****的,被窝里也少了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了属于顾景川的那个枕头,上面还残留着他清冽好闻的气息。
这是他们彼此互明心意之后,她第一次独自入睡。
那股冰冷和孤单的感觉,是如此清晰而强烈。
苏晚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或许是真的,离不开顾景川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便起了床。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了家,径直去了738部队卫生所。
她到的时候,卫生所里的人刚开始上班,大家看到她,都十分诧异。
杨雪第一个跑了过来,拉着她的胳膊,紧张地上下打量,
“晚晚!你不是还在长假吗?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苏晚摇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来,是想申请去南部山区参加医疗救援队。”
“什么?!”
杨雪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几个同事都看了过来,
“那怎么行!你的身子还没彻底好利索呢,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不要命了!”
苏晚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顾景川去了,我一定得去。”
只这一句话,杨雪瞬间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