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相怜的几人要么在那里长吁短叹,要么在那里偷偷抹着眼睛,而苏叶在慢慢喝完手里的那杯茶水以后,却是意味深长地再次向着几人问道:“听你们这话里的意思,那烟云阁似乎根本就不怎么关心普通百姓的死活啊。既然是这种情况,那么别的那些修真家族难道就一直隐居世外,没什么别的动作吗?”
苏叶这一番话显然就问的有些深了,老妇人和店小二几人面面相觑,齐齐摇了摇头,而那周先生在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以后,却是慢慢说道:“您说的什么修真家族我不清楚,但是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近这几年倒是的确发现江湖里多了不少实力强悍的陌生面孔,而且那些人也大都是非常低调,基本不会与我们这些本地势力打什么交道,似乎在暗地里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喔,对了,有一件事我倒是忘了说了,”
周先生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拍自己脑门,再次说道:“其实烟云阁倒也并不是一直这样,以前他们对普通百姓也是非常关心的,有时候那些会飞天的仙人们甚至还会帮助我们这些百姓做些开垦荒野、抗洪砌堤的事情,真正发生变化的,也不过就是最近这数十年时间。”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先生以为自己说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然而苏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关键,他立刻问道:“喔?具体说来听听。”
“啊?”
周先生愣了一下,愕然问道:“说什么?”
苏叶道:“烟云阁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改变的?这么大的一个修真门派,应该不至于忽然间就转变了自己的行事风格吧。”
周先生点点头道:“说的也是,您让我好好想想。”
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大概也就是三十多年前吧,我记得当时应该也是雨季来临的样子,一位自称是柳师兄的烟云阁仙人本来正帮我们这里垒砌堤坝,结果在马上就要完工的时候他却忽然匆匆离去,当初他临走时说好月余之内就会回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却再也没有听过他的任何消息。”
“诺,”
周先生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您只要从这个方向再往前走上十几里地就能看到那处未完工的堤坝,我们后来本想将它彻底完成,可是却完全不懂柳师兄的独特手法,所以也就只能任由那堤坝一直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柳师兄虽然再没回来,但是接下来的几年里倒也一切太平,大概是五六年以后吧,忽然又来了一位刘师兄,这刘师兄一来就宣布了选拔民间巡察使者的法子,我们一开始还觉得非常不错,但是后来却发现那所谓的巡察使者候选人也就是那么几个,待到后来,还不是谁使的银子够多,那名头就落在了谁的手上。”
“您想一下,这用银子砸出来的巡察使者,他能好好的为民谋福吗他?再以后得日子您刚刚也看到了,总之人们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再加上最近那烟云阁马上就要开始举办新一轮的拍卖盛会,那死胖子更是拼了命地想要讨好刘师兄来博取那巡察长的位子,今天要不是碰上您,只怕我们几个早就成了那胖子的刀下亡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