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辞试探着开口,说话间也不如往日那样忌讳胆小了。
彭南枝眼神中露出几分意外,奇怪道:“以前见清辞妹妹,从来都是严守分寸,连眼睛都不敢直视看本世子,今日怎么……好像与往日不同了?”
姜清辞面对他的怀疑试探,也不慌,只坦然地说,“往日的姜清辞,也做不出悔婚之事来。”
“这倒真是!”彭南枝眼中浮现浅淡的兴趣,接着问道:“所以,清辞妹妹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变化的呢?”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看似轻狂浮薄的眼神下,藏着一抹锋锐的探究。
姜清辞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说道:“自然是一些不能为人知的原因导致的。”
忽然,水榭里的氛围冷凝下来,一众叽叽喳喳的纨绔公子,谁也不敢说话,盯着彭南枝和姜清辞两人。
姜留见状,连忙上前解围,“好了好了,南枝兄,我妹妹是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受不得半点委屈。这退婚之事,原因出在家宅内里,不能为外人道,南枝兄还是不要打听了!”
“今日咱们来昭化寺不是来凑热闹的吗?快派人去看看,热闹开始了没有。”
彭南枝听到此话,当即移开了锁着姜清辞的视线,郎朗笑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飞鱼,去看看,好戏开场了没有?”
随着一个黑衣小厮的退下,姜清辞眉头开始紧锁。
她走到姜留身边,小声问道,“哥,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你们今天会来昭化寺?”
“李锴郎你知道吗?威武军的一个校尉,也是随阳侯府的郡马爷。他今日跟南枝世子说,昭化寺有大戏开场,问南枝世子有没有兴趣来凑凑热闹。”
平日,彭南枝是最喜欢凑热闹的人了,听了这话,自然要来!
说到这,姜留也不解地问她,“阿辞,你怎么也在这?”
姜清辞却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了,因为她精准的抓住了一个词。
威武军。
秦战,不就是威武军的将军吗?
这时,先前离开的小厮飞鱼回来了。
“世子,昭化寺后殿那边闹起来了。”
“据说,是前容国公夫人抱着国公和容泽世子的骨灰,想要偷偷送进功勋殿供奉,被秦家夫人当场抓住了!”
彭南枝的脸色唰地一变,很快转为一脸惊讶,“容夫人这么大的胆子?”
怎么想的?
“既然有人有心主导这场大戏,那咱们也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啊!走,咱们去看看!”
呼啦啦离开的公子哥们,没人注意到,水榭里姜清辞和顾菁之站在原地没动,一个脸色惨白,一个,担忧心疼。
姜留发现姜清辞没跟上,立即折返回来。
“清辞,你……”
这容家烂事这么多,她为什么铁了心要留在那?
他有些气,又有些无奈,但注意到旁边的顾菁之,所有数落的话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你们别去了,就在这里等我,我会把容夫人安全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