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芙蓉,有三幅面孔,姜清辞,那你呢?你有几副面孔?”
“哪一副,又是真实的?”
面对秦战是的冷漠尖锐,面对周制时的狠辣决绝,以及面对容家时的逆来顺受…到底哪一副,才是她真正的面孔?
姜清辞看她,宽大的淡青色衣袖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皮肉中。
“容瑕,难道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留在容家的真心吗?”
“我不怀疑,那你告诉我,秦战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手中的花一松,坠落在石桌上,眼睛全部的光,都在姜清辞的脸上。
“秦战,不是一个会说疯话的人,你告诉我,你给他做了十几年的女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冷风吹来,姜清辞只觉得眼前瞬间变得模糊了些,嵌入掌心的指甲猛然崩断,锋利的断裂处,将她手掌划出一道血痕来。
而她,全然不觉得痛。
半晌,她微微偏头,逼回了自己即将落下的眼泪。
“这种话你也信?我前十几年跟谁在一起,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听着她酸涩委屈的声音,他瞳孔微微收缩。
她说的,是他们从小相伴长大的那些年,可他想问的,却是前世她嫁到秦家的那些年……
“走吧!”
他站起身,没了再想问下去的心思。
如果……
他说如果!
如果,容姝的事,她也能出手的话,那他,就信她!
*
这几日,京城纷扰,街头巷尾传的都是关于秦合大将军的遗孀开赌坊,放印子钱,残害无数百姓的事。
平西侯之女姜清辞在递给廷尉府的账册中,牵扯到了京城三十二位官眷夫人,其中甚至有尚未出阁的大家小姐!
据说,这些官眷们,全被廷尉府的人叫去询问了一遍!
三十二家官员内眷啊,全进了一趟廷尉府,据说还有好几个三品以上大员的侍妾和夫人参与!此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这件事,当数最近京城里,最大的丑事之一了!
与此同时,支度使徐黎的夫人,带了两名四方来财赌坊的小二,亲口指认是四方来财给徐家公子徐荣明设计,以小博大,最后趁他输得意识混乱之际,骗他借赌坊一千两白银,继续翻本。
小赢大输下,徐公子差点把自己祖宅都抵出去了!
最后,还是四方来财的东家发现他是支度使的儿子,这才放了他。
结果,徐荣明察觉自己被骗,自觉无颜面对父母,这才跳了崖。
此事一出,又有多位富豪乡绅前来廷尉府报案,案情大同小异,差不多都是状告四大赌坊设计骗财之事。
最后,堂审之际,来了一个人,此人自称是四方来财的庄头穆连孙,他也承认,四方来财以及其他三家赌坊的背后之人,就是秦家家舅,周制!
重要的是,他也承认,四方来财、财运亨通、以及金玉阁和金香软阁,分别都有设计骗赌一事。
这一场堂上,仿佛狂风暴雨,将秦家刮得风雨飘摇。
有人感叹,秦大将军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大好的名声,都被家里的婆娘败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