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推门而入,而后又将房门紧闭。
“公子,这么晚了还没有动静,今日,会不会无事发生?”
容瑕思绪回笼,手中的银丝鎏金香球揣进了怀里,面上恢复清冷漠然。
“今日容家大喜,秦合想要报仇,必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或许,他还在等,等夜深人静,等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
“吩咐下去,七字营精锐埋伏好,今夜,秦合必来!”
云栖领命。
正要退下时,却听外面传来慌乱的叫嚷声。
“不好了!不好了!大夫人不见了!快来人啊!!”
容瑕“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脸上划过一丝冰冷。
“不知道,不知道啊,下午大夫人喝了参汤就说要休息,方才是奴婢见天色晚了,大夫人睡得太久,担心她会饿,便去叫大夫人起床用膳,谁知,**不知何时就没了人……”
南宫清面如死灰,握着容瑕的手直发颤。
“瑕儿,那是你大哥唯一的骨血啊!要是那孩子没了,娘也活不了了啊!!”
容瑕本就烦躁,听得这话,忍不住轻斥了一声,“这时候,娘不关心大嫂,就只关心她腹中的孩子吗?!”
南宫清神情一滞,心口堵得难受。“我……娘不是这个意思……”
忽然,远处破空而来一支长箭,直逼南宫清而去。容瑕眉峰一凛,一个纵跃,提前接住了那支箭。
云栖脸色一变,立即打了一个手势,黑暗中,十几个身影凌空飞了出去。
“公子,箭上有信!”
容瑕拧着眉,将绑着的信件扯了下来。
——
春梅收拾好行囊,看着小姐还在月下写字,不由得上前看了一眼。
“旧岁流年随风去,来日锦花向春开?”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姜清辞浅笑,耳尖微微发红,然后将那帖子放到了一边,说道:“随便写写,打发时间罢了。”
春梅不懂,便真以为如此,只赞了一句,“小姐的字真好看!”
这不是奉承,以前她也伺候过高官家的小姐,但她们写出来的字,就是没有小姐的好看。
姜清辞淡笑不语,狼毫笔洗净后用细软的布头拭干,而后敛锋定型,最后悬挂笔架上自然阴干。
“不是我字写得好,是瑾之送的物件好!”
她喜欢写字,是以沈幽兰送她的笔墨纸砚,都是顶好的!纸上染墨不晕,还带着浅浅馨香,笔尖染墨顺滑,下笔流畅,也因此写出来的字也是规整秀丽。
有时候她兴致来了,还爱写些草书,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心之所动,笔尖所至,乍看杂乱无章,细看,却带着她独有的情绪波动。
沈幽兰还夸,“巾帼须眉,不让之!”
她还笑说,“几个字怎可与巾帼英雄相提并论?若有一天,我能战场杀敌,你再用这几个字来夸我吧!”
他也笑,“那我就带你上战场,杀两个敌人,如此,你就当得起‘巾帼英雄’这几个字了!”
她听后,只觉得无语又无奈,他总能将她一句玩笑话认真以对,导致她无话可说!
玉歌调侃,“就清辞这小体格子,上了战场,怕不是去杀敌的,是叫沈大公子英雄救美去的吧?”
姜清辞无言,只感觉到沈幽兰的眼神炙热,“若真有那个时候,自然是除她之外,皆是我敌!”
王玉歌鸡皮疙瘩掉一地,“肉麻!”
姜清辞更是觉得他的眼神跟两道火一样,看得她浑身都要烧起来了。最后,直接把他赶走了!
春梅见她低眉浅笑,好似这冰天雪地,都被温暖笼罩了!
“小姐,您想什么呢?脸上要红得要滴血了!”
姜清辞回神,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烫啊!
春梅嘻嘻笑道:“小姐,您心虚什么呢?”
姜清辞知道是遭她调笑了,当即嗔了一句,“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春梅掩嘴偷笑,而后就去整理她的文房四宝。
姜清辞转身去擦手,忽然听见“扑咚”一声。
“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