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秋棠看她这表情,意外地笑了,“你不知道?”
她呵呵的笑,分不清是真开心,还是在嘲讽。
“容瑕,失忆了!”秋棠朝姜清辞走来,眼底讥讽划过,“你的好夫君,沈大公子,难道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吗?”
姜清辞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
容瑕,失忆了吗?
“我真的很好奇,一个人究竟得执着成什么样?才能在头脑遭受重创之后,把所有事情都忘了,却只记得一个人!”
“这世上,妻子,他可以忘,父母姐妹,他也可以忘,却独独忘不掉一个,被自己亲手放弃的女人!”
“你说,他可不可笑?”
秋棠目光直视姜清辞,嘴里说着嘲讽的话,可眼睛里展现的,却是落寞和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玉歌见状,上前一步隔开秋棠,拉着姜清辞往里面走。
秋棠却不愿意这么放过她,继续说道:“沈夫人,你能想象吗?在他一片空白茫然的世界里,那个占据了他全部的女人,却在别人的怀中幸福欢笑…你说,这样的画面,他看到了,该有多绝望,多痛苦,多无助?”
“说够了没有?!”玉歌怒斥秋棠,眼底划过一丝威胁,“你是不是没打够?”
想再挨一次打?
秋棠不看王玉歌,只看姜清辞,“如果你真的放下了容瑕,又怎会僵在这里,不知自处?”
呵,她姜清辞,也不过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怎么就值得这世上顶好的几个男人,为她要死要活?
“秋棠!”
一声冷喝,从街道后面传来。
是容瑕。
姜清辞几乎是下意识朝他的方向看去。
他一身黑色锦袍,腰束玉带,脊背挺拔如松,曾经如墨般的长发高高束起,发髻间隐约散布着点点银丝。
清冷疏离的面容下,乍一看是如深山古树一般的沉静,可再一看,则是暗敛锋芒。
他好像不一样了,跟前世的,这一世的,都不一样了。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只是觉得,心脏的某个地方,在隐隐作痛。
他也在看着她,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灼热,眼底翻涌着说不出的眷恋缱绻。
可当他看到她身旁的沈幽兰时,他的目光,从明亮得惊人,到落寞一片,不过两个呼吸之间。
场面一片寂静,好似天地都要停止了呼吸一样。
沈幽兰从容瑕出现的那一刻,就将目光投向姜清辞的脸上。然而,她没发现自己在看她,只将视线,锁住来人,眼底,似有光芒闪烁。
玉歌察觉气氛不对,连忙上前挡住了容瑕和清辞两人之间的对视,冷面斥道:“容瑕,管好你的女人!”
容瑕眉峰微蹙,眼底的不满还没来得及散开,面上就被冰冷和凌厉取代,转身看去。
同时,珍宝阁里的沈幽兰等人,也是竖起了眉峰,警惕地看向远处。
那里数十个黑衣人举刀杀来,杀气肆虐。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人群中央乍现,“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