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成眉头紧锁。
暮鼓静静伫立在不远处的树下,似乎在望着远方,莹莹的月光挥洒在她的周身,犹如一件天然贴身的舞衣,飘逸如仙,哼,顾天成心里冷哼一声,如此女子却以纱巾蒙面,必是丑如无盐,一股麻至心扉的感觉从腿部传来,身体依旧软绵绵的,顾天成紧咬住牙试着移动身体,必须在最快的时间接上背上的肋骨。
“汪汪,汪汪。”眼前的元宝还不待顾天成又任何的动作,一只爪子正正的踩在顾天成的胸口,顾天成疼的差点昏过去,顾天成疼的连瞪眼前的狗都没有了力气,这是哪来的畜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顾天成闭上眼睛冷汗四溢,元宝微恻脑袋看他好像没了动静,又用毛茸茸的大爪子叨了他两下。
“滚。”死狗,如有一天,必将你生吞活剥,不愧是天子,那气势让獒犬都害怕的退后两步,望着那只紧紧盯住他的狗,他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
山谷的风轻轻的吹过来,像极了少女温暖的手,抚摸着每个在疲惫中警惕的睡去的人。
在睡梦会发生什么?谁会知道呢?半弯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般,在深沉的树林里投下阴森的气息。
一道黑影在月光下缓缓移动,孟苏尔拿着偷来的匕首缓缓的向顾天成移进,仇恨的火焰让孟苏尔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眼前的皇帝。
顾天成觉得眼前一暗,心中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睛,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双赤红的眼,充满仇恨,充满着决绝。
顾天成余光扫视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二人仿佛都听不见第三个人的呼吸声,俊逸的眼角冷冷的泛着幽冷的光,却没有闪过一丝变化,有的只有冷漠,孟苏尔颤抖的高举起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匕首发出嗜血的绝冷气息,阴冷的匕首直直的冲着顾天成的胸腔而去。
旁边的元宝竖起耳朵,看着眼前的一幕,眨眨眼睛。
“呀......去死!”
“孟苏尔......”此时有人惊醒,拉住孟苏尔,元宝听到声音也一步跃起,用嘴咬住了孟苏尔的裤脚,可是那把匕首一偏已经深深刺进了顾天成的肩膀,顿时鲜血犹如妖艳的红泉。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狗皇帝,狗皇帝。”顾天成闷哼一声,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顾天成咬牙连伸手捂住伤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怔怔的看着肩膀不断向外吐着红蕊,这究竟是什么迷香,竟然如此之强。
刚在树下休息的暮鼓悠闲的走了过来,顾天成俊容冷冽,眸色深沉,死死地瞪着她,刚刚他明明看见这个女人睁着眼睛,她是故意看着那个人拿着匕首走过来的,额前因为过度的隐忍而青筋暴跳,可是他仍然面不改色。
“听说你杀了他全家十三口,怎么这一刀就受不了了?”暮鼓扬起嘴角轻蔑的看着他。
“有本事你就杀了朕,否则终有一天朕也会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顾天成咬紧牙关恶狠狠的说道。
看着他凶狠的目光,暮鼓只是平静的撕开他肩部的衣服,用自己的丝巾堵住他不停流出血迹的伤口,顾天成斜睨着她,然而额前爆起的青筋说不停地颤动,到如此程度,仍然可以不哼一声,不愧是在战场上驰骋风云人物,那又怎样,望着他隐忍的俊脸,暮鼓加重了手劲。
“额......”顾天成的脸因为疼痛面目更加惨白。
看到他的样子,暮鼓勾起嘴角笑了。
顾天成墨眸如同万年寒冰,闪着冷冽刺骨的目光。
“好了,包扎好了,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暮鼓淡淡的望着他,倏地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按住他的后背,只听见顾天成背后哽的一声,顾天成死咬住牙齿,不一会身后的疼痛减缓不少,顾天成瞪着暮鼓,凶狠的眼神告诉着他此刻的心情,就算是替自己接好了肋骨,他仍旧不会放过她。
暮鼓站起身,走向自己休息的地方,芙蕖花的香气慢慢的走远。
“元宝,看好他。”细柔的声音淡淡传来。
“汪汪。”元宝将俩个大肥前爪放在顾天成的身边,转过来的脑袋几乎可以碰到顾天成的脸,顾天成厌恶的瞪着那只眼睛悠悠闪着光的獒犬。
獒宝看着他,伸出舌头,打了一个好哈欠。
顾天成几乎被眼前的狗弄疯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