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这裕亲王府已经好几个月了,她一直没有见到哥哥,哥哥的刻意回避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世间本没有谁对谁错,可是对错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却早已经划分出界限,她不想失去她心中唯一的长兄,可是如又该怎么办呢,暮鼓苦恼却不得不面对,她生下了顾天成的孩子,顾天成与哥哥之间的利益关系,她比谁都清楚,哥哥不可能让她嫁给顾天成,就算可能,她也不会,因为帝王的爱太浅薄,她不敢奢求,可是至亲的兄长,至亲的娘亲是她一辈子的信仰,她不可以背叛。
那日元旦,天下团圆之日,暮鼓特意命人转告哥哥,想要一聚,可是终究是空,等来的却是另外俩个人,苏粟王妃与苏潭。
一年多未见,苏粟王妃还是那么的气质高雅,只是这高雅中透着一股的成熟的韵味,更显少妇的魅力妖娆,而那苏潭,据了解已经成为哥哥的心腹,他眸中复杂,仔细看去深不见底,可是与当年暮鼓还未离开元国之时截然不同。
“参见王妃。”众人跪拜,暮鼓虽不能起,却也点头行礼。
“罢了,都下去吧。”王妃说道。
“哟~~都真么大了。”王妃看着暮鼓怀中的孩子笑着说道,“这孩子长的真是漂亮。”王妃夸赞道,她是出自真心,暮鼓从她的眼睛中可以感受的到。
“王妃谬赞了。”暮鼓说道。
“这孩子精神倒是足,可是偏偏不是我元国的小殿下,哎”王妃也知道心爱的情况,叹气的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叹气声,暮鼓倒是没有什么惊讶。
苏潭看着孩子突然说道:“在下倒是见过那顾国皇帝,这孩子眉眼间长的与他倒有八分相似,难怪王爷不愿意来看。”
暮鼓抚摸平安的玉手蓦地停下,面色显然的一冷,哥哥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了这对兄妹吗?看来这苏氏二人在哥哥那里果真是一等一的亲密。
苏潭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样,着实让暮鼓怒火中烧。
暮鼓淡笑着仍旧没有说话,话虽难听,但她深知此时此刻这个人不可得罪,她必须忍。
苏粟王妃听着话,察觉着暮鼓的脸色,似有不忍,说道:“本宫叫你妹妹如何?”
暮鼓说道:“暮鼓何德。”
“本宫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苏粟王妃语气温柔,微笑着说道。
暮鼓有些惊讶,她的身份没几个人知道,难道是哥哥和她说的,哥哥竟然信任他们兄妹到这个地步。
苏粟王妃没有发察觉暮鼓的异常,继续说道:“这些年你受的苦,本宫都知道。”王妃握住暮鼓的手,抚摸着:“王爷不来看你也是有他的苦衷,王爷是怕你有异心。”
异心二字又一次刺中暮鼓的内心,异心?呵呵,暮鼓几乎要冷笑出声,看着她如今不能行,不能走,她该怎么有异心,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
暮鼓仍旧微笑着:“是啊,我如今的摸样任谁都会怀疑,我不怪哥哥,谁都不怪,请王妃放心。”
“恩。”苏粟笑着点头,还是那么的优雅,犹如夏日的蝴蝶兰。
“来人,把东西呈上来。”说罢,一个侍女托着个托盘走过来。
苏粟王妃将盖在上面的锦绣掀开,拿起托盘上的两个平安锁,递过来。
“这是本宫特意命人为俩个孩子定制的。”金灿灿的平安锁在阳光下闪着光,吊坠儿不停地晃动着,晃动着。
暮鼓谢着接过,接下来无非就是些客套话,预祝孩子往后平平安安,大富大贵。
暮鼓谦谦有礼的回应,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天色渐晚,苏粟王妃等人起身离开。
暮鼓目送着他们的方向,缓缓伸开手心,那里已经被指甲划破了肉,鲜红的血点点渗透出来,哥哥至今不肯来看她一眼,连裕亲王府都不让她出,表面上是在保护她,说白了,是囚禁吧。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暮鼓神伤,应该还有别的原因,暮鼓转动眼睛。
元旦宴席凄凉而悲伤,沉睡的小摸样中透着虚弱的心爱,不停舞动胳膊小腿正微笑的平安,陪伴在她们母女三人身边的只有那些侍女和孩子的乳母。
暮鼓记得那日的月光特别圆,屋外特别的明亮,那光亮比儿时母后送给她的夜明珠还要耀眼夺目。
可是,为什么那个时候那么希望可以见到他。
他在哪?
暮鼓已经好久没有再想起顾天成,却在那天再一次听到他的消息,那日,她偶尔听到两个宫女在殿外唠家常,她才知道,顾天成收服了拜贺等国,如今又要攻打东寒,当她听到顾天成受伤的时候,心中的额辛酸涌到指尖,那个一定要她死的人,不是她不会想起,是她决不允许自己去想起,他和她从前是陌路,往后同样是陌路,只有恨,不曾有爱。
东寒国国土不过是顾国的万分之一,但是由于身在苦寒之地,东寒国历代以游牧为主,人民各个彪悍,顾军更显得秀气薄弱,可是,这些顾天成全都不放在眼里,在凶悍的人也必有他的缺点,他更看重的是谋虑。攻地略城,本就是有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游戏。
“皇上,羲和大人派人送来十名侍女,已经在东边营帐等待陛下。”随身侍卫古江报告到。
“叫她们走。”顾天成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任何的商量的余地,俊逸的脸庞在多个月的征战中变得有些沧桑、成熟,墨黑的胡茬遍布在他的唇边,两腮,更显帝王霸气。“
“是,皇上,可是她们该如何放置。”古江问道。
“赏给众将军,就当是朕对这一场胜仗的提前赏赐。”
“是,皇上,皇上,这是羲和大人快马加鞭传来的信件。要求皇上立即做决定。”
顾天成立即打开,脸色变得凝重,羲和希望皇上立即终止对东寒国的征战,一起共伐元未栩,只要夺得通城他们才更会有能力和财力实现统一天下的目的。顾天成犹豫了,暮鼓以通城作为交换到顾国做人质,这通城对于她的意义他比谁都要了解。
“皇上,可有什么回复?臣代笔。”古江说道。
“不用了。”说着向议事厅外走去。
而众将军早已经等候在此,商讨下一场战事。
“皇上,今日我军虽攻破东寒国二里城,但是伤亡惨重,皇上,我们进军东寒天朝成的计划是否延缓。”将军黄俊担忧的说道。
“皇上,兵贵神速,宜早不宜迟啊。”另一位将军说道。
“应该养足元气再战。”
“事不宜迟,不可错过时机。”两派坚持自己的想法争论着。
只有顾天成冷冷的没有说话。
“好了。”顾天成一挥手,阻止他们的继续争论,说道:“黄俊,立即整合你的部队,今晚子时夜袭东寒国。”
“皇上。”反对派一声惊呼,支持派也愣在那里,他们没有想到皇上说得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