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未栩松开了手,看着苏潭,杀意未消。
苏潭从元未栩手下挣脱,几乎已经站不住了,他紧紧握着衣领,拼命的呼吸,伴着剧烈的咳嗽,他这是在做最后的赌注,他一定会成为元国帝王身边独一无二的的左右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威胁,尤其是暮鼓。
“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元未栩眸色无光,走到龙座上,跌坐。
“是,皇上,咳咳。”苏潭眼眸中闪过毒蛇一样的光,坚定地说道。
元未栩捏紧了拳头,望着那张被他捏成一团的信件,说道:“让朕想想。”
“皇上,事不宜迟,公主跟顾天成相聚已经半月有余,公主的能力,我相信皇上一定比我清楚,若是公主协助顾天成,夫唱妇随,或是顾天成以公主威胁皇上,难道皇上要将通城拱手相让吗?而且吴国已经插手通城,到时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皇上。”
元未栩此刻的心境犹如被火与水同时侵袭,炽烈的煎熬几乎要将他撕扯开。
“这件事。”元未栩停顿许久,像是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这件事情,由你负责。”
苏潭点头。
“但是,朕,只有一个要求,你要将她完完整整的带回来,完完整整的。”元未栩说道,像踩在刀尖上,疼的他几乎说不出话。
将她完完整整的带回来,尸骨要好好的带回来。
“是。”苏潭勾起嘴角,领命而去。
风顺着缝隙吹了进来,打在元未栩的脸上,柔和的春风刺骨的打在元未栩的脸上,元未栩闭上了眼睛。
“呀”元未栩猛的起身,将桌子狠狠的掀起,所有的一切摔了下去,发出悲鸣。
“鸢儿,是你逼的朕,是你逼的朕。”元未栩咬牙切齿的说道。
晨曦过春城,静静的铺洒在顾营的每一个角落。
暮鼓缓缓地睁开眼睛,侧过头看见顾天成的床榻上早已经没有了身影,眼中难掩失望之色。
文质走过来说道:“姑娘怎么醒的这么早啊?”
暮鼓淡笑:“待会这俩个小家伙就会醒了。”暮鼓看着摇篮里的俩个孩子笑着。
“姑娘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文质说道。
暮鼓打笑道:“怎么?不笑的时候就很丑咯?”
“不是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文质连手带嘴的极力否认,样子倒是憨厚,让人忍俊不禁。
“皇上呢?”暮鼓貌似无意的问道。
“空金大人早上说有要事来报,皇上一大早就出去了。”文质说道。
面上却是一喜,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姑娘问起皇上的行踪。
而暮鼓哪知道文质此刻的想法,她不知道空金有什么事情来报,有可能是关于子为的?
暮鼓现在很是担忧子为,他现在怎么样,被关在何处。
可是文质是顾天成的人,她心中有疑虑,不敢直接相问。
“姑娘,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什么?”文质看着暮鼓说道。
暮鼓淡淡一笑说道:“你知不知道顾国皇宫曾经养过一只狗?”
暮鼓还是不敢冒险,元宝在她走后一直在顾国皇宫里呆着,那日,元宝突然出现,带她突出重围,她也一直想知道它的下落,若是她知道元宝,再顺藤摸瓜也不迟。
“你说的是不是一只叫做元宝的狗。”文质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知道它?”暮鼓欣喜的问道。
“奴婢记得皇上曾经命人从皇宫里带来一直特别凶猛的狗,后来将它放走了。”文质说道。
放了?顾天成与元宝一向都是互相不喜欢,他怎么会带它来这里?还放走它?
“什么时候?”暮鼓问道。
“大约一个月前。”文质说道。
暮鼓算是明白为什么元宝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了。
“那你知道现在那只狗在哪吗?”暮鼓急忙的问道。
“皇上放走之后,就没有看到了,姑娘,你总是问那只狗做什么?”文质奇怪的看着暮鼓,又叹气的说道:“哎,姑娘,你都不知道,那只狗长的长的有我四条胳膊长,长的比我还高,就像是个怪物,养它的人啊估计也是个怪物,姑娘关心它做什么?。”
暮鼓直直的看着她,嘴角有些抽搐,说道:“按照你说的,是有些吓人。”眼眸不经意的瞥向门口,只见,玄黄的衣角闪过。
文质继续说道:“而且啊,姑娘,你不知道,那只狗谁的话都不听,谁靠近它,它就张着利嘴冲着谁叫,十分吓人,姑娘还是不要关心她了,姑娘这么柔弱,被它吓到可不好。”
暮鼓第一次看见文质如此的口若悬河,无力的说道:“恩,是不好,我不会靠近的。”
文质一副放了心的摸样,后来,暮鼓才知道,顾天成曾经将元宝带进了青龙帐,当时正好文质往里面送茶,谁知道,刚掀开帘帐,元宝凶猛的一吼。当时她就晕了,以至于每次文质想起那只狗都一脸心有余悸。
暮鼓摸摸额头,好像有些虚汗。
这时,只见顾天成带着笑意走了进来,那玄黄的衣角晃动,刚才文质说她是怪物的话估计顾天成是听见了。
暮鼓瞪了他一眼,谁知道顾天成竟然笑出了声。
醇厚的嗓音让暮鼓更为的恼火。
文质看着暮鼓和刚才截然不同的面容,小心翼翼的说道:“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
顾天成好笑的看着暮鼓说道:“说错什么了?”
文质懵懂的摇摇头:“奴婢不知。”
“既然不知,那就是没有。”顾天成说道。
“是,那奴婢去给姑娘打洗脸水。”文质说道。
这时暮鼓才惊异的想到,她还穿着亵衣坐在**,脸上立见桃红,赶紧将被子裹在身上,背过身去。
“男女授受不亲,请皇上出去。”暮鼓有些恼怒,尽管与顾天成一起住在青龙帐,穿成如此已经是司空见惯,但是暮鼓还是很不习惯。
果然,顾天成说道:“又不是第一次见。”
暮鼓脸不自觉的黑了。
“这是朕的帘帐,该出去的不是朕吧。”顾天成继续说道。
“好啊,皇上若是放我走,我现在就离开。”暮鼓没好气的说道。
“还是这么伶牙利嘴。”顾天成走到案桌旁,拿走其中的一张地图走了出去。
暮鼓感觉身后没有了声音,一回头,发现顾天成又没有了身影。
暮鼓急忙起身穿衣,子为的事情她还得靠自己解决,若是她恳求顾天成放了子为,他会吗?
想起这些天顾天成的种种行径,暮鼓几乎以为顾天成已经爱上她了。
可是顾天成的爱谁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