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久?”黄俊带着十余高手苦守在元宫的宫外,焦急的等着他们的皇上。
就在黄俊几乎要冲进皇宫的时候,顾天成终于从宫墙里飞身而立,站在他的面前,墨玉生辉,尊贵耀目。
黄俊心里的石头立即落了地。
“皇上???”黄俊还未说话,看到皇上嘴边的血,刚要惊呼。
顾天成已经径自向他们的住处走去,那脸色怎一个臭字可以形容。
黄俊暗自腹诽,暮鼓的事情他听空金说过,说此女子非一般女子,看来是真的,要不怎么能把他们深藏不漏的皇上,气成这样。
通城此时正处在休战的阶段,顾国与元国似乎谁都不想再主动开战,这场战役持续的太久了,两国无论是粮草与军队都处于贫乏之时。
清冷的月光下,顾天成执起暮鼓的手在屋顶散步,就像是他们曾经在屋顶那样,温暖的风轻轻吹起绿色的长裙,绣着淡蓝色牡丹的袖子与顾天成宽大的玄衣交缠,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不时被风吹乱的发丝,被顾天成温柔的别于耳后,那含笑的薄唇没有了往日的严厉,那幽如深潭的眼睛充满了深情,暮鼓沉醉在那眼眸里,紧接着顾天成从身后拥住暮鼓,执起她的双手,看着古筝,共曲凤求凰。再突然一把利剑从身后插进暮鼓的心脏,她的身体在坠落,她伸出手,她渴望顾天成会拉她一把,救她,可是顾天成却含笑着看着她,看着她跌落深渊,那把剑上的血滴一滴滴的落在她的眼睛里。
“顾天成。”暮鼓梦语出声,紧接着眼睛无力的睁开。
“顾天成。”呢喃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那么寂寥,恐惧中夹着恨。
再也睡不着了,就像现在的心永远也睡不着了。
暮鼓在惴惴不安中终于等到了第四日,而元宝的身体在这三日之内也恢复的十有五六。
那日夜晚下的元国皇宫,灯火通明,吴国太后在贞淑宫宴请元国凌贵妃,以叙旧情,吴邑与太后平座高首,言笑晏晏的看着歌舞,而凌贵妃雍容华贵,坐与下手,在其后是元国二皇子元未。
宴会持续三个时辰,虽没有举国同庆的仗势,但其奢侈隆重丝毫不逊色与元国任何一场庆典,足以看出吴国太后对凌贵妃等人的诚意。
直到丑时,方才结束。
凌贵妃美艳的面容透着醉红,被众人搀扶,前往宫中歇息。
“把魏大人叫来。”凌贵妃说道,微醺的摸样更显娇艳,哪里像是四十岁多的皇妃。
“是。”
须臾,魏孝堰穿着灰色圆领长袍,一如当初的儒雅,面无表情中透着一抹沧桑无奈,眼眸中闪着无比复杂的光,不冷不热的俊朗摸样,让美人侧目。
就算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凌贵妃的寝宫里仍然有着数位高手分立在被纱帐隔开的内室外,就算是宠幸面首,她也要有人在她的寝宫内以保证她的安全,今天也不例外。
“哟,我的小心肝来了。”凌贵妃歪靠在床边娇笑着,“靠近一点。”
魏孝堰向前走去,打开纱帐。
凌贵妃也歪歪扭扭的站起来,晚上抵不过吴国皇上和太后的盛情多喝了几杯,如今怎觉得天地都晃动起来。
凌贵妃边说着边脱下身上的衣服,那急不可耐的摸样让魏孝堰恶心。
魏孝堰努力淡笑着,更显丰神俊朗。凌贵妃试图去感受着他的热情,**的手指轻轻滑过魏孝堰的胸前,解开他的衣裳,雄健有力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是凌贵妃的眼眸更显凌乱。
“娘娘,让孝堰今日好好伺候你。”魏孝堰低眉对着凌贵妃微笑着说道。
说着已经捕获凌贵妃的唇角,向着**倒去。
屋顶的顾天成皱眉看着房里的一切,眼神转动,静默不动,他知道如果暮鼓想要杀凌贵妃,这是最好的机会,事实证明他的预测没有错
此刻的暮鼓早在吴邑的安排下,躲在凌贵妃的床底伺机而动,为了今日天,姜河早已经替暮鼓做了周密的安排。寅时一到,姜河就会派人前来调虎离山,寝宫内的六个高手其中一个暮鼓还认识,司秦,暮鼓曾经在元国皇宫中见过他,他是凌贵妃最受宠的部下。
床榻晃动的几欲坍塌。
暮鼓已经听到了魏孝堰的声音,她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然随着凌贵妃来到了这里,真是造化弄人。
“司秦大人。”有人跑进来。
紧接着有四个人便出了凌贵妃寝宫。
机会来了,子户在暮鼓的示意下手握淬毒的匕首一齐从床下慢慢的爬出,可是就在她伸出头看到**的片刻,她的眼睛正好对上魏孝堰眼中愤恨的血丝。
还未等子户和暮鼓出手,凌贵妃尖叫的声音猛然响起。
血流了下来,滴在了暮鼓的右耳上,暮鼓和子户迅速起身,只见那凌贵妃躺在床侧,心口处鲜血入注,面目狰狞,就在这时殿内俩个高手察觉异样转过身来。
同时,顾天成直接打破屋顶从屋顶悬身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殿内二位高手的咽喉,一刀毙命。
“鸢儿。”魏孝堰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望着那柳眉樱唇,美玉荧光的女子,“鸢儿,真的是你?”
魏孝堰伸出沾满血的手小心翼翼的伸过去,他好像突然身处一个梦境,好美的梦境,他看到了鸢儿穿着粉色的长裙,对着他盈盈一笑,说:“孝堰哥哥。”
微笑中含着水雾,俊朗的面容悬挂着几滴血珠。
温暖的感觉从对面的女子脸上传来,真实的触感让魏孝堰,竟然忘了他还**着上身:“真的是鸢儿。”
暮鼓微皱着秀眉,侧过头去,抽出被魏孝堰握住的双手。
魏孝堰笑了,笑的那么的凄惨,透着不甘心的绝望:“鸢儿,你看,孝堰哥哥替你报仇了,这个老妖妇我替你杀了她,你看啊。”
滑落的匕首在地上发出苍白的声音。
“你你怎么样?”暮鼓皱眉说道,看着眼前的人,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从她被黄叔叔救回元国,以顾国前御前侍卫黄石之女的身份继续着她的生活,魏孝堰这个她名义的表哥就一直生活在她的身边,在他知道她的右手会在下雨天疼痛,就贴心的为她揉捏,在她想念亲人的时候,魏孝堰永远是第一个跑到她的身边,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一切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那么的清晰,幼时的悲惨经历是在魏孝堰的笑颜里一点点被抹去,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要这样相见,作为一个面首被老妖妇行床弟之事被她亲眼看见。
“我能怎么样?我很好啊。”魏孝堰笑着说道,一派轻松的神情。
“魏孝堰。”暮鼓说到,心中有些担忧,魏孝堰此刻的神情不对,像是有些癫狂一样。
“魏孝堰?鸢儿,你叫我魏孝堰,是啊,现在的我肮脏不堪,那还配你哥哥二字。”魏孝堰后退两步。
“魏孝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暮鼓淡淡着说着,像是在向一个不相干的人陈述。
尽管她早已经对他释怀,毕竟在这乱世,谁都有资格选择自保的路不是吗?
“我永远也忘不掉我们小时候的样子。”魏孝堰微笑的说道。
在你决定娶别人的时候,在你决定决定投靠到我最痛恨的人身后的时候,魏孝堰,在你做了这么令我痛恨的事情之后,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暮鼓什么也不想说了。
突然“碰”的一声殿门被突地打开,暮鼓急忙警惕的循着声音而去,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女子,悲戚的面容,消瘦的身子在惊慌中显得摇摇欲坠。
再回头,魏孝堰的嘴角已经流下黑色的血,像是一条毒蛇吞噬着他苍白的面容。
“魏孝堰。”暮鼓伸出手,却眼看着魏孝堰倒下。
“相公。”那惊慌的女子向魏孝堰疾奔过来,抱着魏孝堰已经跌落的身体,那**的胸膛已经发黑,“相公,相公,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