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被落在后面。
“驾。”顾天成一手挥动长鞭,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缰绳。
暮鼓坐在他的怀中,紧紧搂着他的腰。
“吁。”顾天成终于在一个山谷处拉住了缰绳。
顾天成低头睥睨着怀中的女子,暮鼓回过神,抬眸,他的鼻息厚重的扑向暮鼓的玉面,如此近的距离,虽不是第一次,但是暮鼓还是尴尬的放开了搂住顾天成的手。
就要跳下马去,却被顾天成一把搂住腰固定,丝毫不能动弹。
“又想跑,恩?”顾天成说道。
暮鼓冷冷的看向他,那清澈的眼眸像是寒冬里的月亮。
“放我下去。”暮鼓说道。
“朕不放。”顾天成霸气的说道,手中的力量加重,使暮鼓更靠近。
“咳咳。”姜河轻咳一声说道:“皇上,好久不见啊。”
顾天成抬眸说道:“是啊,镇安王。”
“啊,哈哈,皇上已经知道本王的身份了,那本王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姜河痞气的说道。
顾天成收回眼光,注视着怀中的女人:“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你的那个哥哥下了绝杀令,他要杀的人是你。”
暮鼓一惊。
是啊,每个国家的细作都分布各地,顾天成想要得到消息一点都不例外。
“鸢儿?”苍老的额声音从马车中传来。
“外公。”暮鼓看着马车的方向。
遭了。
“放开我,顾天成。”暮鼓咬牙。
顾天成不依。
直到林丞相走下马车,顾天成依旧霸道的搂着她,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皇上,老朽眼拙,未见顾国皇上在此。”林丞相恭敬的说道。
顾天成勉强伸出一只手虚扶:“丞相客气。”
“老朽不知道皇上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绝杀令。”林丞相抬眸,没有看暮鼓一眼。
暮鼓心中一凉,该知道的时候,外公迟早会知道。
顾天成说道:“林丞相虽与凌贵妃一起前往吴国,但是政事丞相不会一点没有耳闻吧。元未栩毁我盟约,私自以暮鼓之死讨伐吾国,而今又杀掉他的亲妹妹。”
“顾天成,你住嘴。”暮鼓说道。
“什么?”林丞相苍老的面容上顿时难看异常,“鸢儿,皇上说的可是真的?”
“外公。”暮鼓没有说下去。
“栩儿他”林丞相脚步踉跄。
“外公。”暮鼓挣扎的下马,扶住几乎要晕倒的外公,“外公,你怎么样?不要吓我,外公。”
“栩儿,他要杀你?他怎么能?”林丞相浑浊的双眼,透着悲痛。
“外公,外公。”暮鼓焦急的看着林丞相,“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皇上。”此时黄俊疾驰前来,本是灰色儒袍被血化成了一朵朵妖艳的花。
“皇上,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空金将军已经在边境等我们了。”黄俊说道。
顾天成颔首,回眸看着暮鼓,而暮鼓也在愤怒的看着他。
姜河说道:“皇上,谢谢搭救,如今,依你手下之言,快走吧。”
“什么意思?”顾天成高居战马说道。
“暮鼓是不会跟你走的。”姜河说道。
“是吗?”顾天成阴鸷着眼,看着暮鼓。
暮鼓收回在顾天成身上的目光说道:“我不会走的。”
此话一出,黄俊已经拔出剑对准姜河,而山谷周边隐藏的吴邑的人立即现身。
顿时剑拔弩张。
顾天成看着周围的一切冷哼道:“朕想得到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你以为你的这些人就可以阻止朕?”
姜河道:“当然不是,本王只是想给皇上提一个醒,这里是吴国。”
“哈哈。”顾天成大笑两声,说道:“那又如何?吴国,朕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
姜河脸色一变。
可是形势并没有给他们过多争吵的时间,山下火光一片,像是千军万马,向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怎么会这么快?”姜河看着火光说道。
“没有时间了,皇上,快走吧。”黄俊焦急的说道。
顾天成跳下马,走到暮鼓的身前,说道:“朕不管你与那个什么吴邑达成什么协议,朕只知道,现在一切的事情是因你而起,你要是不想看到这些人都给你陪葬的话,最好跟着朕走。”
暮鼓看着他,她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顾天成没有等暮鼓回答,对黄俊命令道说道:“保护林丞相,务必天亮前到达边境与空金会合。”
“是。”黄俊扶着林丞相。
姜河抽出剑指着顾天成,拦在顾天成与暮鼓的身前,说道:“皇上似乎还没有问过本王的意见。”
“你的意见?你看好那边的火光,能有多少人你心知肚明,还想和暮鼓继续合作的话,就给朕滚开。”顾天成冷冷的话语像是千年寒冰一般,冻彻着在场的所有人。
姜河放下剑,他自是明白顾天成的话,皇兄安排在此地的人不过百人,加上顾天成的数十人,也不过一百余人,与那火光相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走。”顾天成深深看了暮鼓一眼,说道。
看着他俊傲的身影,暮鼓的心里竟然有股安宁的错觉。
“上马?”顾天成伸出手,看着马下的暮鼓。
暮鼓看着顾天成,疑虑的,最终还是将手递在顾天成的手中。
顾天成轻轻一提,暮鼓便坐在顾天成的身前,就像是当年他们在元国受袭,她的马死在途中,与他共骑一马一样,紧挨的身躯,相互传递着彼此的温暖。
元宝跟在马的身边,风动的长毛上下扑扇,伸长的舌头不停的露下口水。
“暮鼓,不用怕,朕保证我们都能平安的走出吴国。”冰凉的嘴唇划过暮鼓的耳边,顾天成呢喃的声音传来。
沉稳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的力量,那么的让人心安,尽管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之下。
暮鼓相信顾天成,但是她此刻怕的不是自己丢掉性命,而是吴国太后若是知道了顾天成在此,一旦兴兵,顾天成会有性命之忧。
这才是她心底最最害怕的。
“平安和心爱怎么样了?”暮鼓微微侧过头问道。
顾天成说道:“平安已经会叫母后了。”
她的平安,会叫母后了,暮鼓惊喜的笑容挂上嘴角。
“心爱现在能站起来了,太医说孩子恢复的很好。”顾天成徐徐的说着,骄傲的神色一如一个普通的父亲。
响起两个孩子还在怀里的情景,暮鼓眼中的水雾渐渐多了起来。
她的俩个孩子,她的俩个宝贝。
“朕已经派人将她们送回皇宫,驾”顾天成说道。
顾国皇宫固若金汤,对孩子是最好的保护,也是为了顾天成毫无后顾之忧。
“这样也好。”暮鼓说道。
顾天成看一眼身前的女人,冷哼,说道:“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她们?”
暮鼓说道:“看与不看还有什么区别,你还能把她们还给我吗?”
“元未鸢,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朕为什么来此?为什么跟你说这些?你本是聪明人,怎么现在脑袋里竟是傻事。”顾天成说道。
暮鼓不答。
“朕知道朕现在做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朕只希望你知道,朕在温泉里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发自肺腑。”顾天成说道。
温泉里的话,他说,暮鼓,你有没有想过,朕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