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摇头,在手机上打字——吃饱了。
贺肆也没再劝,继续有条不紊的吃着早餐,看不出半分焦急,直到佣人阿姨们将准备好的餐盒水果拎上车,他才不慌不忙的起身,临走前还往口袋里装了几块巧克力。
三位老人带着索菲亚坐在低调黑色的揽胜车内,另外还配了两辆黑色宾利,一辆载着贺正廷夫妇,贺肆坚持要自己开一辆,作为妻子的阮清音自然要陪着。
索菲亚一看便吵着闹着要去贺肆车上,得到应允后便欢天喜地的跑过去。
京北南山风水极好,寸土寸金的地段隶属于贺氏旗下,二十年前开发成高档次家族墓地,不对外开放。
阮清音察觉自己实在是低估了贺家的经济实力,或许,这样的家族势力盘根交错,远比想象的还要强大。
车子行至南山山腰便停了下来,青松分布在蜿蜒绵亘的石梯左右,一眼望不到山头,高处似有白云笼罩。
车上下来几位身形强壮的保镖,他们手里拿着餐盒果盘,老人们拄着拐杖在人的搀扶下登山。
索菲亚惊喜极了,在石阶上蹦蹦跳跳,不一会儿就将大人甩在身后,边赏着风景边爬山。
阮清音乖巧的跟在老人身后,呼吸着新鲜空气,静谧的山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风声吹着树木簌簌作响,她很快便消耗了体力。
几位老人倒是身强体壮,走走歇歇也不觉得累,她和队伍落的距离越来越大,心里暗自懊恼没好好吃早饭。
突然贺肆像是心灵感应一般转过身,向下跑了几个台阶到她面前,剥了块巧克力塞她嘴里,“不能爬就别逞强,还没爷爷奶奶身体好。”
巧克力微苦甘甜,顺着她的舌尖迸发滋味,她勉强恢复了些力气。
阮清音微微喘着粗气,脚下的步伐却不敢停,爷爷奶奶年事已高都能坚持,她哪能那么娇气?
“还成吗?不然你在这儿等着吧,反正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也不明显。”贺肆盯着她额头上密密地汗珠,有些心疼的开口。
阮清音又主动问他要了块巧克力,含到嘴里后才恢复了些力气,坚持要爬。
贺肆拗不过她,主动牵住她的手向上攀登,从山腰到山顶大概爬了有几百层台阶,山势较陡,难免有些费力。
山顶的景象壮观恢宏,清一色的灰色大理石花纹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队伍的最前端,点心果盘贡品摆放整齐后,贺正廷将黄白**放在一旁。
专人清扫过墓,他们一行人鞠躬献花,阮清音在队伍的最末端,掌心还残留着贺肆的余温,看着最前排的男人,她第一次有种融入这个家庭的感觉。
回家的路上,贺肆将吵闹的索菲亚赶回了长辈们的车上,自己驱车带着阮清音刻意与车队拉开距离。
“你有心事?”
阮清音的思绪回笼,有些震惊他能看穿自己的情绪,迟疑的点了下头。
“什么?”
阮清音有些犹豫,但还是比划了手语——【我想妈妈了,她去世后,我没有去扫过墓,阮家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