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淞盯着那长串数字,颤抖着手再三确认,深吸一口气,“我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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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重,初春的京北气温回升,贺肆坐在黑色的劳斯莱斯后座,车窗微微半降下,严淞脸色微微发烫,他微微弯着身子,放低姿态,“贺总,您慢走。”
贺肆颔首回应,礼貌地笑笑,他视线越过严淞的肩膀,看向站在后面的高个子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精致衬衫,西装随意搭在小臂处,身材比例不输明星,眉眼深邃,冷冷地与他对视。
贺肆冷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嫉妒得发疯,参加论坛会议的这几天,几乎没有一刻不在想机场撞见两人亲密地依偎着并肩前行的画面。
那天,阮清音歪头俏皮地笑,将脸埋在明媚的花里,她在他面前,笑得比花还要明媚。
偏偏这个男人长了副会勾引人的皮囊,每天围在阮清音身边,赶也赶不走,惹得他心烦。
车窗缓缓上升,贺肆冷冷地收回视线,典藏版幻影瞬间游入黑夜,红色的尾灯逐渐湮没不见。
跑车的顶级声浪远远传来,一辆黑色的布加迪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从驾驶座伸出一只手,随意挥了挥,“拜拜喽。”
严淞无奈摇头,这两个人,他哪个都惹不起,捏着那份来之不易的转让书,“小林,你之前说的事,我答应了,今晚委屈你了。”
林逸怔愣几秒,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后,整个人眼睛都亮了,“您保证?”
“是,我破例推荐她去华盛顿银行,只要她愿意,华盛顿银行的大门随时为她打开。你满意了吗?值得吗,她就那么优秀?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奔走打点?”林逸垂下眼眸,不愿多说,严淞突然停住话,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欣赏了。
大学同窗,毕业后又一起工作奋斗,这些年,谁能说他对她没动过那样的心思呢?
男人欣赏爱慕女人的那种心思。
严淞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主路,眼神波动,恍然大悟似的倒吸了口凉气,“有些话我不便多说,你那位学妹不是简单人物,上次晋升的事情你也听见风声了吧?最后能定下她的职务,全靠这位贺总运作。”
“小林,你争不过他的。”严淞叹了口气,他是真心看重这个年轻人,温和谦逊,能力极强,稳扎稳打靠着自己的才学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可是,偏偏那位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严淞意味深长地看向他手里的合同,“从明天起,你就休长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