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吐了口血,灰色的丝绸衬衫被磨损得满是破洞,他冷笑,鼻青眼肿地偏头看向那两个相偎在一起的女人,“肆哥儿,你藏不住了?怎么,我碰了你珍爱的人?哪个?”
“她…”周廷阴冷的目光直直停在那个不会开口却让他烈火欲动的哑巴身上,故意拖长尾音,视线移到另一个妩媚动人的女人身上,试探性地问,“还是她?”
阮清音不自觉地攥紧手,她有预感这两个人不像是旧相识那么简单,倒像是有私仇。
贺肆心一颤,他静静地用帕子擦去手背的血,微喘着气,漆黑的眸子闪着寒光,故意答非所问,“周廷,打女人算什么东西。”
打女人?周廷转着眼珠,视线转移在那个尖牙利嘴的女人身上,吐了口血沫,冷笑着,“怎么,乔茜不能满足你了?在外面还包了别的情妇?我只不过是推了她一把,还没怎么着呢,你就心疼成这样?难不成这是我未曾谋面的嫂子?那我可得好好认识一下。”
贺肆故意不解释,偏头看向阮清音身边的女人,语气温和关切,“伤到哪了吗?”
白莺莺又惊又喜,贺总的形象顿时伟岸了许多,这还是那个不近女色的大老板吗!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体贴,英雄救美的桥段一点也不俗套!
她感动地拼命摇头,娇羞地低着头,“贺总,我没事。”白莺莺拉着阮清音的手,突然变了脸色,“我朋友差点被这个混蛋占了便宜,贺总,我要报警把他抓进局子!”
贺总?周廷皱着眉,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了,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似乎与贺肆并不亲近,唯一能确认的是两人确实是认识的关系。
贺肆有那么好心吗?为了不在乎的人大阵仗地路见不平?甚至不惜撕破脸地动手?
“你管他叫什么?”周廷眯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莺莺双手叉腰,狠狠啐了他一口,想起这个变态刚才对清音没分寸的动手动脚,她就恨不得将人撕得稀碎。
“她是我旗下的艺人,周廷,你怎么就这点能耐,只会对女人动手?”贺肆冷冷地看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京北最王八蛋的三代阔少,心里仍然后怕不已。
阮清音刚才吓得面色发白,眼睛通红,强忍着泪水瑟瑟发抖。
贺肆深吸一口气,再度攥紧拳头,极好地掩藏了自己的情绪。
从一开始,他故意不看阮清音,生怕被毒蛇一样的周廷察觉到异常,深挖出两人的关系。
周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贺肆的一举一动,他几乎可以笃定,贺肆这次来,是为了给乔茜出气。
这个牙尖嘴利的粗鲁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一棵摇钱树,没有任何私人感情。
至于那个哑巴,贺肆压根应该不认识她,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集,他视那个女人为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