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提着两盒三亚带回来的椰子糕点,放在客厅红木茶案上。
贺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面上有些欣喜,牵着阮清音的手不肯放,祖孙两人聊着天,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老人很是高兴,越到晚年越是空虚寂寞,这空****的大宅子里也多了一阵欢笑声。
阮清音性格温顺,温婉娴静,端坐在沙发的一角,始终保持着得体的仪态,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抹温柔的笑,哄得老太太笑不拢嘴。
贺肆去厨房巡视了一圈,嘱咐家里的阿姨炖一点人参乌鸡汤,清蒸姜片猪肝。
两道滋补清淡的菜,一改他往常的口味,但是阿姨并没有多嘴,只是立刻备菜,按照少爷的要求烹饪。
他见餐桌上的青葡萄新鲜,亲自动手洗了一盘,端到客厅,自然而然的推到阮清音面前。
两人从始至终没有一句交流,但似乎形成了一种天然的默契和亲密感。
老太太心甚慰,拍了拍阮清音的手背,意味深长地笑笑。
“这葡萄是你爷爷今天刚从院子里摘的,他自己费力支了个葡萄架,种了一个夏天,说是要留着给你们吃。”
贺肆端着茶杯,单手抄兜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老爷子为了两棵石榴树忙前忙后,他一时纳闷,随口问了句。
“奶奶,爷爷种了一园子的菜和花,怎么突然想起种树了?”
“你不会自己问他吗?”
老太太不耐烦的回他,心想真是讨厌,正和孙媳妇聊得高兴呢,这臭小子太没眼色了。
贺肆哪能受得了这样的落差?
要知道他从前可是这个家里的掌上宝,身上那股散漫骄矜的劲就是被家里的四位老人宠出来的。
他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嗨,奶奶您老这分明是有了孙媳忘了孙子,我问他老人家了,爷爷背着手将我教训了一顿,终究还是没说缘由。”
“前段时间你爷爷曾经的下属来京北开会,顺道来看他,带了两盆石榴花树,他竟然还收了,后来才知道这是他特意托人从南方寺庙里求来的,说是南方的寺庙灵验,这两株石榴苗是从后山请来的。”
“前些天太热,你爷爷怕移栽养不活,索性等到入秋后才去移栽。”
这样一说,两个人更加好奇了。
大费周章的在院子里种两棵寺庙求的石榴树是什么意思?
“爷爷他老人家还信这个?您老礼佛,他不是一贯不信这些的吗?”
“不是听说石榴树寓意着多子多孙,专程从寺庙求的,还捐了他一整年的退休金和特殊津贴。”
两人顿时怔住,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这么神奇?难道是巧合吗?
贺肆猛地转身看向窗外,两棵石榴苗已然安稳种下。
他仔细回想,今天去医院才产检查出是双胎,回家就碰上老爷子往院子里移种两棵石榴树。
这未免也太巧了!
“呸,这老头子种的什么葡萄,酸死个人,小阮你别吃!”
显然已经晚了,阮清音有和贺肆同样的疑惑,一时间思绪有些离神,贺老太太出口制止时,葡萄已经吃进嘴里了。